“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体质？！”
“生命神轮寂静，苦海坚如神铁，稳如磐石，牢不可撼动，根本无法开辟”
“旷古绝今，盖世圣体！”
“可惜，荒古后已经成了废体。”
“叶凡，做一个普通人其实很好，相信以你的能力，会过得很好的。”
不久前众人与李小曼的话语环绕在叶凡耳畔，他沐浴着夜色，走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外，仰头望着天上的皓月，缓缓吐了口气，象是要将心中所有郁结都吐出去。
吴光被斩杀后，他们一行人很快被带离了那片蛮荒世界，被神光裹挟着飞到了一座小镇内。
这之后的经历对于叶凡来说，堪称坐过山车。
几个自称来自灵墟洞天的老人，对他与庞博很感兴趣。
寄予了厚望。
但测量体质时却出现了意外，他被检测为无法修行的废体。
但叶凡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很少为外物所动，认准了一个目标就会去做，这也是他一路走来能够攒下丰厚家底的原因。
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无法修行，只要他想，他依旧会去尝试，会去努力。
因为父母年纪都大了，他想回家，而回家需要力量。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温和的声音突兀在叶凡耳畔响起，他转过身，循声看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源清素。
十七八岁的少年，黑发，白衣，草鞋，极简约，却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少年。
按照庞博的话来说就是，这特么真是个靓仔。
“源仙长”
“无需如此，喊我源清素，或者清素，又或者，不介意的话，可以喊一句源哥。”
源清素踏着月色而来，温和的声音里带上点点笑意：“如今你该发现了，我们这群掌握了飞天遁地力量的修士，说到底也就是人而已，有凡人的物欲。你的同伴们跋涉了一天都睡着了，唯独你在这里徘徊，看来是有心事了。”
“是的，源兄。”
叶凡从自身实际年龄出发，喊不出源哥这样的称呼，转而选了一个折中的方式，询问道：“他们说我是荒古圣体，是一个废体，莫非我真的就无法修行了吗？”
“你觉得什么是‘修行’？”源清素问道。
“这”
叶凡回顾着自己阅读过的古籍，以及对其刻板印象，略作沉吟道：“以人身餐霞饮露，炼精化气，获得普通人不可得的莫大神通，百岁春秋，而动作不衰这是我理解的修行。”
“不错，过程确实是这样，究其本质，修行实际上就是‘进化’。”
源清素回顾着自身轮回者的经历，悠然自若道：
“生命的进化，万灵争渡，从大地走向天空，从星球走向太空，从一个维度走向另一个维度。”
“每一个生命都代表着一种可能，荒古圣体亦是人类，是生命，怎么会无法修习呢？”
“更何况，你还吃过不死神药分出的圣果，庞大的药力导入苦海，早就具备了修行的前提！”
那种红色果实……叶凡回想起来，口腔内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芬芳，当真是他吃过的，有生以来最美味的果子。
“按照源兄所言，其实我也可以开辟苦海，踏上修行之路？”
“是的。”
源清素颇为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只要有足够的源。”
“源？”
这对于叶凡来说，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
“就是此物。”
源清素抬手一招，从怀中乾坤袋内取出一枚源，陈在手心递给叶凡看。
它拳头大小，色泽晶莹，宛如水钻，流转着氤氲的光，稍一凑近就有蓬勃清新之感，沁人心脾。
“汲取源来修行，你便可以开辟苦海，这块源我可以给你，再传你轮海卷的《道经》换取你将那枚菩提子借我一日，如何？”
“好。”
叶凡毫不尤豫答应下来，郑重道：“源兄，谢了。”
出于与生俱来的直觉，他能从这个少年身上察觉到其对自己的善意。
“恩。”
源清素微微颔首，将源与一卷经文递给叶凡，又从他手中接过菩提子，鼓励道：“圣体一脉曾经天下无敌，大成之后可以叫板古之大帝，我很期待你能重现那种辉煌。”
他对叶凡的善意，一方面来自于欣赏，另一方面则算是一种投资。
按照原有轨迹，只要前期与叶凡结过善缘的人，后期甚至大后期的日子都不错，躺平躺入仙王，甚至死了也能复活。
投资这位主角，算是一种后手。
“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以来寻我。”
留下这句话后，源清素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内，清风徐徐，叶凡看着少年原本立身的地方，心中生出些许羡慕、些许振奋。
荒古圣体也能修行
来日未必不能再现荒古前的神威。
少日须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与此同时，另一间屋子里，对着铜镜梳妆的李小曼默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额头的褶皱，眼角的鱼尾纹，嘴角的法令纹想到这就是未来的自己，她顿时有一种捧起镜子将其狠狠摔碎的冲动。
但眼下她连站起来都费力，更别说挪动那么大一面镜子了。
美人迟暮
若日后无法靠修行恢复青春，以现在这具身体，她可能再过两天就会死在这颗陌生的星球，这一切对她而言都太残酷了，李小曼咀嚼着苦涩，心中是这样不甘心，若真论长相，她不次于薇薇。
想到那个少女，源清素的音容相貌不由自主掠过李小曼的脑海，当真是个红颜祸水似的男人。
过于梦幻，不该存在这样的人才对。
也就在这时，她忽然心有所感地转身，看向背后的窗。
漆红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清风与月色一起涌进来，远处阑珊的灯火里飘来丝丝缕缕歌声，繁华且古老，演绎着鼎盛的红尘烟火。
‘没有人’
李小曼四下看了看，伸出苍老的手将两扇窗户带上。
‘想要恢复青春吗？合作吧，于我而言，这件事再简单不过了。’
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鳄祖……’
‘怎么，你不同意？’
‘你先从我体内离开，我便同意。’李小曼在心中低语。
一个正常人，被释迦牟尼镇压的妖魔上身，一切心绪心念都被他人洞悉，怎么会没有抵触情绪？
更何况是一个美丽且自负的女子。
无论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双方之间的纠葛必然以对抗展开。
‘何必耍这样的小聪明，从你被我选择的那一刻开始，除非释迦摩尼那个光头亲临，否则无人能将你我分开。’鳄祖非男非女的声音带着笑意继续在李小曼脑海中响起，象是一只玩弄老鼠的猫。
’……‘
’不要负隅顽抗了，没用的，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贴近我。‘
鳄祖继续试图瓦解少女的意志，’到时候，你的思想、情感，都是将迎合我。‘
在一人一鳄悄声交流时，远离这间屋子的一方夜色下，背负着明月的源清素收回了自己观察的视线，确定妖圣的第二元神如今确实弱小到了极点，否则早就直接对李小曼下手了。
饶是如此，李小曼也坚持不了多久，会在对方圣人王的本质浸染下慢慢被扭曲了性情，情感认知上逐步贴近鳄祖。
但这种情况下，外人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其实很少。
第二元神种子种在了她的魂光内，相互交融，外力根本无法分割，至少需要圣人王或者大圣才能影响。
可是当今之世，哪个圣人王会因此出手？更别说大圣了。
所以除非鳄祖自己离开，否则最简单的处理方式是连带着李小曼这个宿主一起毁灭。
一时间，源清素把握住了些许原本轨迹里李小曼性格发展的内在因果。
深陷困境，有苦不能说，不得不与虎谋皮，最后渐渐扭曲沉沦
“弱小成了原罪啊。”
“想要拿到准帝禁器，或许她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源清素嘴角微微上扬，身形一个幻灭回到了自身临时居所，挥手间关上大门，将得自吴光的八百斤源一一取出，开始炼化。
他要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再进行第一阶段的智慧门仪式。
做好这些具备一定力量，然后来获取准帝禁器。
在这个时代，哪怕主宰山河的大能，也无法单独针对鳄祖元神而不伤及无辜。
但拥有“摆渡”的源清素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