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贾爷!瞬爷!小神要碎了!要碎了!”“信口”在晕眩中哀嚎。
“闭嘴!集中精神!准备着陆!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任务’的!”贾苟强忍着灵魂被“合同”摩擦的不适感,嘶吼道。虽然任务目标是回收什么“子母同心贷-子器”,听起来就和他们现在的“债务人”身份绝配,但总比立刻被“处置”强。
“着陆?我看是坠毁!老子当年玩‘时空跳跃爆仓’还难受!”“瞬”的时间线扭曲成一团乱麻,传来的意念充满了暴躁和绝望。
就在三人感觉自己的“存在”即将被这粗暴的传送彻底撕裂、格式化时,那股蛮横的、债务契约驱动的力量骤然一松。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闷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泥土、烂树叶、还有某种可疑的、潮湿腐殖质的气味。
贾苟的残魂,被强行塞进了一具……躯体里。一具冰凉、僵硬、散发着淡淡尸臭、胸口有个大洞、显然死去多时的、男性尸体里。残魂与尸体的结合并不顺畅,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生锈的齿轮,被硬塞进了一台完全陌生的、破损的机器。视觉是模糊的,听觉是嗡鸣的,触觉是麻木的,只有那浓烈的尸臭和腐朽感,无比清晰。他试图“动”一下,尸体僵硬的手指微微抽搐,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瞬”则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具……半腐烂的、穿着破旧麻衣的、干瘦老者的尸体里。这尸体更糟,不仅散发着恶臭,还缺了半条胳膊,眼眶空洞。他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时间线,在与这具“死亡时间不明、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结合时,发生了更诡异的紊乱。他感觉自己的“时间感知”被撕裂了,一部分是“死亡”的、静止的时间,一部分是“腐烂”的、加速流逝的时间,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原本的、混乱不堪的时间,三者混杂,让他头晕目眩,几欲作呕(如果这尸体还能呕吐的话)。
“信口”最“幸运”,他附着在了一尊……破损的、泥塑的、巴掌大小的、土地公神像上。这神像被遗弃在烂泥里,半边脸都塌了,彩绘剥落,毫无神性光辉,反而沾满了污泥和苔藓。“信口”那点可怜的、破碎的、被“债”字神纹封印的“神性”,与这破败泥像结合,倒是有种“同病相怜”的“契合感”。但他很快发现,这泥像不仅破,还漏!他那点好不容易被“贷款”暂时稳固的、混沌光影形态的“存在”,正通过泥像的裂缝,丝丝缕缕地外泄!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漏!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贾苟(现在可以叫他“尸体贾苟”了)勉强操控着僵硬冰冷的脖子,转动着生锈齿轮般的眼珠(如果尸体还有眼球的话),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片幽暗、潮湿、散发着浓重腐烂气息的森林。树木高大扭曲,枝叶遮天蔽日,仅有斑驳的光点透过缝隙洒下。地上是厚厚的、松软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落叶腐殖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与腐朽混合的气息。空气粘稠,带着一股阴冷和不祥。
“呕——!这身体!老子当年纵横‘命运期货市场’,现在竟然被困在一具腐尸里?!”“瞬”(腐尸老者)用那仅存的、干枯的手臂,试图撑起身体,却只听“咔嚓”一声,似乎是肋骨断了(或者本来就要断了),他“噗通”一声又摔回烂泥里,溅起一片污浊。
“呜呜呜……小神……小神变成泥菩萨了……还在漏……漏气了……贾爷,瞬爷,你们在哪儿?”“信口”(破泥像)发出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意念波动,试图“滚”动,却只在烂泥里陷得更深。
“都闭嘴!检查自身状态!接收‘钱庄’给的任务信息!”贾苟强忍着尸臭和魂体不适,集中精神,开始“阅读”被强行灌输进来的信息。
位面坐标:次级位面-编号。
基础信息:低魔(疑似有向中魔演化趋势)世界,主流修炼体系为‘真气武道’与‘残缺仙道传承’,存在微弱‘天地灵气’(驳杂不纯)及微量‘香火愿力’(浑浊稀薄)。存在国家、宗门、妖兽、鬼物等常见超凡生态。当前时代背景:类似诸天万界标准纪元之‘封建王朝末期’,灵气复苏前夜,王朝腐败,宗门割据,民不聊生。
任务目标法器:‘子母同心贷-子器(破损)’。外观:不固定,因破损及流落此界,可能已与本土物质结合,产生形态变化。基础功能:强制绑定债务、远程汲取利息、实时监控债务人。当前状态:破损,功能不全,可能已激活部分‘强制借贷’或‘利息汲取’功能,并对周边环境产生污染。感应法诀:以‘债务契约’烙印为引,运转‘虚空钱庄-基础债务感知法’(已烙印于灵魂),可模糊感应子器散发的‘债’之波动。大致方向:东南方,约三百里,有微弱‘债’之气息混杂驳杂灵气波动。
任务提示:子器可能已被本土生物获取或污染,持有者可能表现出异常状态(如实力短期内莫名提升、性情大变、极度渴望资源、或身负诡异‘债务’)。谨慎接触,避免触发子器可能残留的‘强制绑定’或‘防御反击’机制。回收核心部件即可。
补充说明:此界法则薄弱,可承受力量上限较低。请‘投资人’注意控制自身力量(包括债务诅咒、时间紊乱、信仰污染等)外泄,避免引发世界排斥或法则反噬。‘债务存续保障’可提供基础存在稳定,但无法恢复实力。请尽快提升此界可用之‘价值’,以支付利息。祝好运。
信息在三人意识中流过,冰冷而详细,也让他们对自身处境有了更清晰(也更绝望)的认知。
“次级位面……低魔?真气武道?残缺仙道?这灵气浓度……狗都不吸!”“瞬”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稀薄驳杂的灵气,发出不屑的嗤笑(虽然他现在的尸体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气流声),“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价值’?那什么‘子母同心贷’的子器,还破损的,丢在这破地方,能找到就不错了,还想回收?”
“呜呜,三百里……小神现在是个漏气的泥菩萨,怎么走三百里?滚过去吗?”“信口”哭丧着脸(如果泥像有脸的话)。
贾苟没理会两人的抱怨,他挣扎着,用僵硬的手臂,支撑着冰冷的尸体,缓缓“坐”了起来。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嘎吱”声和肌肉撕裂的“嗤啦”声,画面极其惊悚。
“都别废话了!”贾苟的声音,通过尸体的喉咙发出,干涩、沙哑、带着摩擦金属般的杂音,“我们现在是穷鬼、老赖、欠了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高利贷!这具尸体,这破泥像,就是我们现在的‘肉身’!不想被‘债务收割’,不想变成‘不良资产’被拆了卖零件,就给我动起来!”
他试着运转“虚空钱庄”烙印在他们灵魂中的、那个所谓的“基础债务感知法”。这法诀极其简陋,甚至称不上“修炼法门”,更像是一种利用“债务契约烙印”去“感应同源债务波动”的粗浅技巧。
随着法诀运转,贾苟感觉灵魂深处那“债”字烙印微微发热,一种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带着“索取”与“束缚”意味的、奇异感应,遥遥指向东南方向。虽然微弱飘忽,但确实存在。
“东南方向,有感应!”贾苟精神一振,“虽然弱,但方向没错!那什么‘子母同心贷’子器,就在那边!”
“有感应又怎么样?三百里!靠这具腐尸走三百里?走到一半就烂透了!”“瞬”依旧消极,他尝试调动自己那混乱的时间之力,试图“加速”这具尸体的行动,或者“修复”一下,结果只引来一阵更剧烈的时间紊乱,尸体上几块烂肉“噗嗤”掉了下来,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时间之力不能用!这身体承受不住,而且会引起这破世界的法则注意!”贾苟立刻制止,“用最笨的办法!走!爬!滚!也得过去!‘债务存续保障’只是保证我们‘存在’不立刻崩溃,可没说保证这‘临时躯体’不烂!我们得尽快找到那子器,或者找到其他能‘创造价值’的东西,先应付第一次‘价值评估’和利息!”
“可……可是小神真的动不了啊……”“信口”的泥像在烂泥里挣扎,越陷越深。
贾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旁边一截腐朽的、粗大的枯木上。他操控着僵硬的身体,挪过去,用冰冷、破损的手指,艰难地在那枯木上抠、挖。尸体力量有限,但胜在“不怕痛”(反正也感觉不到),指甲翻裂,指骨摩擦,终于挖出了几个凹槽。
“过来,‘信口’,你滚到这凹槽里,我背着你走!”贾苟用那嘶哑的尸喉咙说道。
“啊?贾爷,您……您背我?这……这怎么行……”“信口”的泥像“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如果泥像能有表情的话)。
“少废话!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神道侧’存在,万一那子器和‘香火愿力’、‘信仰债务’有关,还得靠你感应!赶紧的!”“瞬”不耐地催促,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贾苟,你那破身体,背得动吗?”
“背不动也得背!”贾苟咬牙,将那挖出凹槽的枯木,用几根坚韧的藤蔓(森林里不缺这玩意)粗糙地捆了捆,做成一个简陋的、背架,然后费力地将“信口”的破泥像塞进凹槽,再用藤蔓固定。
接着,他又用藤蔓,将自己(尸体)和“瞬”(腐尸老者)的腰,粗暴地捆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你……你干嘛?”“瞬”的尸体被他勒得“嘎吱”响。
“互相支撑!防止散架!还能互相拽一把!”贾苟言简意赅,“从现在起,我们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一条藤上的三具腐尸!谁也别想掉队!”
做完这一切,贾苟(背着“信口”)和“瞬”(与贾苟绑在一起),两个“行走的腐尸”,开始在这片阴暗、潮湿、危机四伏的陌生森林里,朝着东南方向,艰难跋涉。
尸体的行动极其缓慢、笨拙、且不协调。贾苟的尸身还算“完整”,但僵硬冰冷,关节像是锈死了。“瞬”的尸身缺胳膊少肉,平衡性更差。两人(尸)绑在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发出“噗嗤噗嗤”的、令人不适的声音。尸臭混合着森林的腐朽气息,弥漫开来。
“信口”被绑在贾苟背后的“背架”上,随着颠簸,泥像上的裂缝似乎更大了些,漏“气”(他那混沌光影形态的存在)的速度好像也快了一点点。他只能一边努力“收束”自己,一边用微弱的神识,感应着周围稀薄浑浊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香火愿力” 残留。
“这破地方……愿力浑浊得像是泥水沟……还夹杂着这么多恐惧、绝望、贪婪的念头……难怪神道不显……”“信口”嘀咕着。
“少抱怨!注意感应那子器的波动!还有,留意有没有‘本土生物’,特别是……能让我们这‘临时躯壳’用一用的东西!”贾苟一边努力协调着两具腐尸的“步伐”,一边用那残存的、因果倒爷的敏锐,观察着四周。
森林幽深,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只有斑驳的光点洒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虫鸣兽吼从远处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走了约莫小半天(按照贾苟对自身尸身腐朽速度的粗略估算),两具“腐尸”早已是“伤痕累累”,贾苟的尸身多处皮肤被树枝划开,露出里面暗红色、不再流血的肌肉和发白的骨头。“瞬”的尸身更惨,本就腐烂的皮肉又掉了几块,一条腿骨似乎也出现了裂痕。
“不行了……这破身体……要散架了……”“瞬”的神识波动都透着虚弱,“老子的时间线……和这尸体的‘死亡时间’……冲突得厉害……再走下去……我怕这身体直接‘时间崩溃’……烂成一摊时间浆糊……”
贾苟也感到魂力(被贷款强行稳固的那点)消耗巨大,操控两具(加一个泥像)不协调的“尸体”,比想象中更累。他停下脚步(如果能叫脚步的话),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息(如果尸体需要喘息的话)。
“休息一下……‘信口’,感应有变化吗?”
“东南方向……‘债’的波动……好像强了一点点……但还是微弱……”“信口”不确定地说,“另外……小神好像感觉到……那边……有点……香火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杂……但确实是……有人祭祀产生的、愿力的痕迹……”
“有人?!”贾苟和“瞬”精神一振!有人,就意味着可能有“资源”!可能有“信息”!可能有机会搞到能“创造价值”的东西!甚至……可能找到那“子器”的线索!
“能确定距离和方向吗?”贾苟急忙问。
“不太确定……很模糊……但和子器的波动方向……大致相同……”“信口”努力感应着。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前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轻微的、刻意压制的、脚步声。
贾苟和“瞬”立刻僵住(虽然他们本来就够僵了),残存的神识(虽然微弱)瞬间提高警惕。
只见灌木丛分开,走出来的,并非想象中的妖兽或者鬼物,而是……三个人。
三个穿着粗布麻衣、手持简陋棍棒和柴刀、面黄肌瘦、眼神中带着惊惧和警惕的……山民。
双方就这样,在一片幽暗的森林中,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两个“行走的腐尸”(其中一个还背着一个破烂泥像),以及三个活生生的、手持“武器”的、山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山民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两具明显“不正常”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一具胸口有个大洞,脸色青黑,眼神(如果那算眼神的话)冰冷僵硬;另一具缺胳膊少肉,半边脸都烂了,露出白骨。还有一尊绑在背上的、半边脸塌了的、泥土地公像。
“僵……僵尸?!还有……土……土地公?”一个年轻点的山民,声音颤抖,手中的柴刀都在抖。
“不……不对……僵尸怎么会背土地公?土地公……怎么这么破?还……还裂了?”一个年长些的山民,虽然也害怕,但似乎多了分观察力。
为首的一个,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手里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眼神凶悍,但眼底深处也藏着恐惧。他死死盯着贾苟和“瞬”,又看了看“信口”的泥像,喉咙滚动了一下,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为何……为何背着我等祭祀的土地公神像?!”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勉强能听懂。
贾苟的“尸体脑子”(如果还有脑子的话)飞速转动。语言相通!好事!看打扮,是本地山民,可能就住在附近!他们认识这泥像是“土地公”?还祭祀过?那泥像原来有主?而且……他们似乎对“僵尸”有概念,但并非完全无法接受?或许这世界真有“僵尸”、“鬼物”存在?
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的、荒诞的、“老赖本色” 的计划,在贾苟心头浮现。
他操控着僵硬的尸身,努力让那青黑的脸,扯出一个尽可能“和善”(虽然看起来更像狞笑)的表情,用那干涩嘶哑的尸喉咙,一字一句,缓慢而“庄重”地开口道:
“无……知……凡……人……”
声音嘶哑难听,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三个山民吓得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贾苟继续“庄重”地说道,同时微微侧身,露出背后“信口”的破泥像:
“吾等……非是邪祟……乃幽冥之下,地府之中,专司‘因果业债、香火愿力、时辰福报’之……特派巡查使者……”
他顿了顿,给山民一点消化(和害怕)的时间,然后指着自己胸口的破洞,和“瞬”那腐烂的身躯,用更加“悲悯”(实则恐怖)的语气道:
“日前,有大妖作乱,强借‘地府冥款’,逾期不还,利息累积,业债滔天!吾等奉命追索,与之大战于阴阳交界,虽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追缴,然吾等法身亦受损严重,流落此界……”
他指了指背上的“信口”泥像:“此乃吾之同僚,‘信口’巡使,为护佑此方土地公(指了指泥像)神性不灭,免受那大妖业债污染,不惜以自身法身(泥像)承载神性,故而显得……略有残破。”
“吾等流落此地,法身受损,急需香火供奉、纯净愿力、或有灵之物,以修复法身,重归地府,继续执掌因果业债、时辰福报之大业!”
贾苟一番话,半真半假,夹枪带棒,把自己三人(尸)包装成了“地府追债特派员”,因公受伤,流落凡间,需要“香火愿力”(资源)修复。
三个山民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敬畏、茫然、以及将信将疑取代。
“地……地府?追债使者?”那精瘦中年汉子,握刀的手松了松,但眼神依旧警惕,“你们……有何凭证?”
贾苟心中冷笑,凭证?要的就是你问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尸体不需要呼吸),努力调动灵魂深处,那“虚空钱庄”烙印的、“债”之气息,以及自身残存的、一丝丝“因果倒爷”的、“忽悠” 气场,结合“信口”那点可怜的、破碎的、被“债”字神纹封印的、“神性” 波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诡异、神秘、带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意味的、奇特威压,朝着三个山民,缓缓释放。
同时,他模仿着“判官笔”那种冰冷、程序化的语气(他印象太深刻了),缓缓说道:
“凭证?凡人,抬头,看天!”
三个山民下意识抬头,只看到茂密枝叶缝隙中,灰暗的天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此乃天地至理,大道法则!”贾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与震慑,“尔等近日,可感心神不宁?可觉家宅不安?可有意外破财?或觉运势低迷?此乃天地间,因果业债失衡,香火愿力不纯之兆!吾等降临,便是为梳理因果,追缴业债,净化愿力而来!”
他这话,纯粹是连蒙带吓,结合了一点“信口”之前感应到的、此地愿力“浑浊不纯”的信息,再加上一点江湖神棍的套话。但对于这些生活在偏远山林、本就迷信的山民来说,却极具冲击力!
那精瘦汉子脸色变了变,他最近确实因为儿子生病,请巫婆跳神花了不少钱,结果儿子病没见好,家里还丢了一只鸡,正觉得不顺。另外两个山民也面面相觑,似乎想到了各自的“不顺”。
“尔等祭祀此土地公(贾苟指了指背后的泥像),本是善举。然,心不诚,愿不纯,供奉敷衍,导致土地公神性蒙尘,难以护佑一方。更有大妖业债波及,致使此地因果紊乱,香火不继!”贾苟趁热打铁,把“信口”的破泥像和此地的“不顺”强行联系,“吾等既临,当拨乱反正。然,法身受损,需尔等诚心供奉,助吾等恢复。待吾等恢复,自会梳理此地因果,追缴欠债,赐福良善,惩罚恶徒,保尔等一方风调雨顺,家宅平安,财运亨通!”
一套组合拳下来,威逼(天地至理、因果业债)、利诱(赐福平安财运)、结合“现状”(他们三个的惨样和土地公的破像),竟然将三个山民唬得一愣一愣。
那精瘦汉子犹豫再三,看了看贾苟胸口那可怖的大洞(“因公受伤”),看了看“瞬”那腐烂的身躯(“大战受损”),又看了看“信口”那破败却隐隐有种莫名“威严”(其实是债字神纹和残存神性混合)的泥像,咬了咬牙,忽然扔下柴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仙使在上!小民赵铁柱,是这黑风山下,赵家村的猎户!前些日子,村里确是不太平!请仙使救救我们村子!”另外两个山民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贾苟心中长舒一口气(虽然尸体没气可舒),知道暂时唬住了。他努力维持着“仙使”的威严,用嘶哑的声音道:“嗯,尔等既诚心,吾等自会庇护。且先带路,回你村中。吾等需借助村中香火与纯净愿力,修复法身,再行梳理因果,追缴业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