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围几片漂浮的空间碎片中,几道或明或暗、带着审视、贪婪、不怀好意气息的意念,悄然锁定了“贾道”这虚弱、狼狈、一看就“有故事”、且很可能“有油水”的身影。
“哟,这不是贾老板么?前几日还听说您去参加‘诡辩者’的‘高端局’了,怎么弄成这副德行?莫不是……走空了货,还蚀了本?”一个沙哑、油腻、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一个由无数破旧机械零件、废弃齿轮、断裂发条、以及不明生物的眼珠、触手拼凑而成的、勉强维持人形、但浑身散发着机油、铁锈与贪婪混合气味的、高达三丈的、机械缝合怪,从一片空间碎片后走出,它那由数百个不同生物眼珠组成的、复眼般的头颅,闪烁着不怀好意的红光。这是“无序集市”之一,自称“破烂王·齿轮·缝合”,专做“信息”与“破烂”的回收、拆解、再组装生意,手段卑劣,心黑手狠。
“桀桀桀……看贾道友这因果线乱的,像被一群‘时空蠕虫’啃过似的。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硬茬子’,连‘诡辩者’都栽了吧?”另一道尖细、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传来。一个笼罩在破烂黑袍中、身形佝偻、手持一根镶嵌着数颗不断转动、窥视四周的、浑浊眼球的、白骨法杖的、枯瘦老者,从另一片阴影中浮现。他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诅咒与窥探的气息,是“集市”里有名的、臭名昭着的、贩卖情报、施加诅咒、兼做“脏活”的、“百目咒师”。
“嘿嘿,贾道友莫慌,生意不成仁义在嘛。看你伤得不轻,我这儿有上好的‘因果粘合剂’、‘逻辑补丁’,还有能暂时屏蔽‘天机’、不,是屏蔽‘某些不该有的关注’的‘匿迹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要不要来点?”第三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市侩的、令人作呕的热情。一个胖乎乎、笑容可掬、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算计的、穿着大红锦袍、十根手指戴满了各色储物戒指的、富态商人,不知何时已凑到近前。他是“集市”里最大的、也是最黑的、“多宝阁” 掌柜,自称“钱眼通”,号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搞不到”,但东西往往贵得离谱,且附带各种“甜蜜的陷阱”。
“破烂王”、“百目咒师”、“钱眼通”,这是“无序集市”里公认的三个最不好惹、也最贪得无厌的“坐地虎”。显然,他们看上了“贾道”这个落难的、可能携带着“诡辩者”那里流出的、高价值信息或赃物的、肥羊。
“贾道”心中一沉,暗暗叫苦。若是全盛时期,他凭借“因果倒卖”和“信息不对称”,还能与这三个老狐狸周旋一二,甚至利用他们。但现在,他虎落平阳,龙游浅水,正是最虚弱、最容易拿捏的时候。
“咳咳……”“贾道”强撑着咳嗽两声,努力让颤抖的投影稳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职业性假笑的表情,“三位道友好眼力。贾某确实……遇到点小麻烦,在‘诡辩者’那里栽了个小跟头,让诸位见笑了。” 他故意轻描淡写,试图蒙混过关。
“小麻烦?”“破烂王”那数百只复眼同时转动,红光闪烁,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语气满是戏谑,“能让‘逻辑诡辩者’那等存在栽进去的麻烦,可不算小。贾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你在那儿……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拿到了什么?” 它那由废弃零件构成的手臂抬起,末端“咔哒”一声,变形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布满锈迹与可疑粘液的、巨大钳子,不怀好意地在“贾道”投影附近比划着。
“百目咒师”手中的白骨法杖上,那几颗浑浊的眼球转动得更快了,死死盯着“贾道”,阴恻恻地笑道:“桀桀……老朽对那‘金丝眼镜的审计员’可是好奇得紧。贾道友若能分享一二,老朽或许可以帮你暂时稳定一下这快要散架的因果投影。否则……这混沌潮汐可快要来了,你这状态,怕是连第一波都撑不过去吧?”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钱眼通”则搓着胖手,笑呵呵地打圆场,但话里的意思却更毒:“哎呀,两位道友何必这么着急?贾道友是明白人,岂能不知‘破财消灾’、‘信息共享’的道理?贾道友,你看,我这儿有上好的‘一次性因果替身木偶’,可帮你挡一次死劫,还有‘逻辑混乱烟雾弹’,能暂时干扰追索,价格嘛……好商量,好商量。或者,你把在‘诡辩者’那儿听到的、关于那‘漏洞’的消息,卖给我?我出高价!保证比他们俩给的公道!”
三方施压,软硬兼施。“贾道”心中念头急转。这三个家伙贪婪成性,自己此刻虚弱,硬拼绝无胜算。交出“漏洞”信息?那是他唯一的翻身资本,且不说“诡辩者”已死,那“审计员”的恐怖犹在眼前,他哪敢再沾这要命的东西?不交?看这架势,怕是立刻就要被这三个家伙撕碎分食,搜魂炼魄,下场更惨。
就在“贾道”进退维谷,额头(如果投影有的话)渗出冷汗(如果投影有的话)之际,他残存的逻辑核心疯狂运转,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带着强烈赌徒性质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草,猛地窜了出来——
既然“漏洞”信息如此烫手,甚至引来了“审计员”那等恐怖存在……那何不……祸水东引?不,是废物利用!甚至……借力打力!
“贾道”眼中(投影的模拟)闪过一丝狠厉与狡诈,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脸上那职业性的假笑重新挂起,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神秘与自得。
“三位道友,”“贾道”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般的语气,“实不相瞒,贾某这次,确实是九死一生,差点就回不来了。那‘诡辩者’……栽了,彻底栽了!被一个自称‘审计员’、戴着金丝眼镜、拿着账本、能调用‘天道法则’之力的恐怖存在,连人带老巢,一锅端了!”
“什么?!”“金丝眼镜的审计员?”“调用天道法则之力?一锅端?”“破烂王”、“百目咒师”、“钱眼通”同时一惊,虽然他们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从幸存者口中证实,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心悸。尤其是“审计员”这个名号,以及“调用天道法则之力”的描述,更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秩序”的、冰冷的恶意。
“贾道”观察着三人的反应,心中稍定,继续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审计员’太可怕了!抬手就是‘法则条文’,闭口就是‘税务罚单’,‘逻辑诡辩者’在他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被定了‘非法经营’、‘偷逃税款’、‘危害法则安全’等几十项大罪,最后被按存在可能性总和,追缴了无穷大的罚金,然后连存在本身都被抹除了!”
他刻意夸大了“审计员”的威势,也模糊了自己逃命的具体细节,重点渲染“审计员”的恐怖与“诡辩者”的凄惨下场,旨在震慑三人,同时抬高自己手中“货物”的价值与危险性。
果然,“破烂王”的复眼光芒闪烁不定,“百目咒师”法杖上的眼珠转动速度慢了下来,“钱眼通”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底的贪婪被一丝忌惮取代。
“不过……”“贾道”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侥幸”与“得意”,“天不绝我贾道!在那‘审计员’降临、‘诡辩者’被镇压的瞬间,混乱之中,我拼着损耗本源,用独家秘法,截取到了一缕那‘漏洞’最关键的核心运行参数,以及……那‘审计员’留下的、一丝微不可查的、‘法则修正补丁’的残留波动!”
“什么?!”“漏洞核心参数?还有……法则修正补丁的残留波动?!”“破烂王”的机械复眼猛地亮起红光,声音带着急促。“百目咒师”手中的法杖微微颤抖。“钱眼通”更是呼吸一滞,小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漏洞”核心参数的价值自不必说,那是“诡辩者”用命(虽然是被迫)验证过的、能撬动“天道”气运与功德计算规则的、钥匙!而“法则修正补丁的残留波动”……这更是无价之宝!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可能从中逆向推导出“天道”或那“审计员”修补法则漏洞的思路、手法、甚至……部分底层规则!这简直是给盗贼送来了保险柜的设计图纸外加主人家门的备用钥匙!不,比那更珍贵万倍!这是直面“秩序”本身、窥探“规则”运行、甚至可能反向利用、规避、乃至对抗“审计” 的、通天捷径!
“贾道”看着三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比刚才更炽热、更贪婪、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的火焰,心中冷笑,知道鱼儿上钩了。他故意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唉,只可惜啊,这两样东西,都只是‘一缕’、‘残留波动’,极不稳定,且蕴含的信息太过庞大驳杂,以贾某现在的状态,别说利用,就连保存都难,随时可能消散。而且……经此一劫,贾某是看明白了,有些钱,有命赚也得有命花才行。这等烫手山芋,贾某是再不敢沾了,只求能换点实在的好处,找个地方躲起来,修复伤势,了此残生罢了。”
以退为进,既是抬高价格,也是撇清自己与此后可能引发的任何麻烦的关系。
“破烂王”嘎嘎怪笑,机械手臂上的钳子收起,换上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如果那能叫面孔的话):“贾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这等好东西,岂能让它明珠蒙尘?你放心,在我这儿,保证给你卖出个好价钱!或者,你直接卖给我?我用三具完整的‘混沌古魔’遗骸,再加一条‘时光蠕虫’的活性腺体跟你换!保证让你伤势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百目咒师”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带着诱惑:“桀桀……混沌古魔遗骸?时光蠕虫腺体?破烂王,你打发叫花子呢?贾道友,老朽出一部上古《咒法天书》残卷,内含三道‘大诅咒术’,外加三滴‘万咒之源’精血,助你恢复伤势,掌控诅咒之力,自保无虞!如何?”
“钱眼通”哈哈一笑,胖手一挥,豪气干云:“两位,小家子气了!贾道友,我‘多宝阁’出价最高!除了帮你恢复伤势,我再出这个数……”他伸出五根胖手指,在“贾道”面前晃了晃,“……五千万‘混沌结晶’!现付!外加我‘多宝阁’永久贵宾身份,以后你来买东西,一律八折!不,七折!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处理掉后续可能的……‘小麻烦’。” 他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可以帮忙遮掩消息,甚至对抗可能循迹而来的“小麻烦”。
三方再次开始竞价,但这一次,目标明确,就是“贾道”手中的“漏洞核心参数”与“修正补丁残留波动”,而且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惊人,显然都意识到了这两样东西背后可能蕴含的、颠覆性的价值。
“贾道”心中狂喜,但脸上却露出更加“挣扎”、“犹豫”、“不舍”的表情,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看了看“破烂王”,又看了看“百目咒师”,最后目光落在“钱眼通”那看似诚恳的胖脸上,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咬牙:
“钱掌柜高义!贾某信你!就按钱掌柜说的办!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那‘漏洞核心参数’与‘修正补丁残留波动’极不稳定,需以特殊‘因果容器’封装,并以‘逻辑锁’暂时固化,方能交易。贾某现在身无长物,这……”
“好说!好说!”“钱眼通”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从一枚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奇异光华、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齿轮与符文在运转的、“万象封印匣”,以及一张散发着晦涩波动、以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混沌契约卷轴”。
“此乃‘万象封印匣’,足以暂时封存你所说的东西。这是‘混沌契约’,咱们立下契约,钱货两讫,互不反悔!贾道友,请吧!”“钱眼通”将两样东西推到“贾道”面前,胖脸上笑容灿烂,但眼底深处的那抹冰冷算计,却更加浓郁了。他打的算盘是,一旦东西到手,立刻远遁,找地方慢慢研究。至于“贾道”是死是活,后续会不会有“审计员”找上门,关他屁事?在这“无序集市”,契约?那就是擦屁股的纸!不,连纸都不如!
“贾道”心中冷笑,他岂能不知“钱眼通”的心思?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颤抖着(半真半假)接过“万象封印匣”,装模作样地、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残破的、颤抖的因果投影中,逼出了两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丝。
一缕,呈现出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数学结构与逻辑符文,正是他记忆中那“气运-功德计算误差”漏洞的、残缺不全的、被他刻意扭曲篡改后的、一小部分核心参数。他敢保证,任何人按照这个去操作,绝对不是窃取气运,而是会立刻引发“天道”的最高级别反噬与错误标记!
另一缕,则更加微弱、飘忽,仿佛随时会消散,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难以捉摸的、秩序、冰冷、精确的、淡淡波动。这是他凭空模拟、伪造的、所谓的“法则修正补丁残留波动”,里面夹杂了大量他自己都搞不懂的、乱七八糟的、逻辑垃圾与因果噪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他对“审计员”的、恐惧记忆。目的就是混淆视听,拖延时间,甚至可能将研究者的思维引入逻辑死胡同或因果陷阱!
他将这两缕“光丝”,小心翼翼地“注入”到“万象封印匣”中。封印匣微微一亮,表面光华流转,将那两缕光丝吞没、封印。
“好了!”“贾道”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大事,投影更加虚幻,几乎要崩溃,他将封印匣递给“钱眼通”,然后迫不及待地抓起那张“混沌契约卷轴”,就要以神识在上面留下烙印,完成交易。
“钱眼通”笑眯眯地接过“万象封印匣”,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想要验证真伪。他身边的“破烂王”和“百目咒师”也死死盯着,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显然打着“交易完成立刻动手抢夺”的主意。
然而,就在“钱眼通”的神识接触到封印匣内那两缕“光丝”的瞬间——
“嗡——!!!”
那缕伪造的、“法则修正补丁残留波动”的、微弱光丝,在接触到“钱眼通”那充满贪婪、算计、不洁的神识的刹那,仿佛触发了某种极其隐晦、却又极其致命的、警报机制!
一道微弱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冰冷精确、不容置疑的、“嘀” 的一声,如同某种精密仪器的提示音,竟然直接、无视了“万象封印匣”的封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神识的阻隔,在所有在场者的、意识最深处,同时响起!
紧接着,那缕伪造的“残留波动”中,属于“贾道”恐惧记忆的那一丝,被“钱眼通”贪婪的神识无意中激活、放大,瞬间,一幕模糊、破碎、却又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画面,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了“钱眼通”、“破烂王”、“百目咒师”,乃至旁边几个偷偷窥视的、集市中其他存在的、意识核心!
画面中:
冰冷的铁灰色网格背景。
标准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审计员”那毫无感情的声音:“……欠缴款项,折算为标准大道功德,约为:数值溢出,无法显示……”
“逻辑诡辩者”那绝望的、逻辑崩溃的哀嚎。
以及,最后那冰冷的宣判与抹除……
“啊——!!!”
“钱眼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胖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如同见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手中的“万象封印匣”如同烫手山芋般被狠狠甩出!他那贪婪探查的神识,如同被最滚烫的烙铁狠狠烫伤,瞬间缩回,并且自我切割、封闭,仿佛多停留一刹那,就会引来那金丝眼镜的、目光!
“破烂王”那数百只复眼同时爆发出惊恐的红光,机械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的巨响,猛地向后倒退,撞碎了数片空间碎片!“百目咒师”更是怪叫一声,手中白骨法杖上的眼球“噗噗噗”接连爆碎了数颗,他本人更是如同受惊的兔子,瞬间化作一道黑烟,就要遁走!
“贾道”也“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本就虚幻的投影更是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仿佛随时要崩溃,他“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地,将那张还未签下的“混沌契约卷轴”,朝着“钱眼通”甩来的方向,“不小心”脱手扔出,同时“绝望”地大喊:“不好!是那‘审计员’的标记!这东西有追踪!快毁了它!!!”
“混沌契约卷轴”在空中翻滚,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被“钱眼通”甩飞的、那个装着“假货”与“陷阱”的、万象封印匣。
“啪!”
一声轻响。
紧接着——
“轰——!!!”
那“万象封印匣”似乎承受不住内部那“伪造残留波动”被激活后的、混乱的、伪秩序力量冲击,再加上外部撞击,竟然轰然炸裂!
爆炸的威力并不大,甚至连“破烂王”的机械外壳都炸不破。但爆炸产生的、混乱的、夹杂着“伪秩序”波动的、信息冲击与因果扰动,却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朝着整个“无序集市”、甚至朝着更远处的混沌潮汐带,疯狂扩散开去!
“该死!是陷阱!”“钱眼通”第一个反应过来,胖脸扭曲,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愤怒与恐惧,他死死盯着“贾道”那快要消散的投影,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但他更恐惧那“金丝眼镜”可能真的被引来,当下也顾不得找“贾道”算账,肥胖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瞬间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混沌潮汐最深处、最混乱的方向,亡命飞遁!
“破烂王”和侥幸未逃远的“百目咒师”也是同样的心思,什么“漏洞”,什么“补丁”,什么“无价之宝”,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要紧!那“金丝眼镜”的恐怖,通过刚才那画面碎片,已让他们魂飞魄散!两人也是各施手段,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一时间,这片小小的、临时的“稳定点”,鸡飞狗跳,所有感受到刚才那“伪秩序”波动与恐怖画面的存在,无论强弱,无论是否明白发生了什么,都如同惊弓之鸟,疯狂朝着混沌潮汐深处、朝着一切能想到的、可能避开“审计”的、最混乱、最危险、最不可能有“秩序”的地方,仓皇逃窜!
而“罪魁祸首”的“贾道”,看着那爆炸的封印匣,看着疯狂逃窜的三“虎”,看着自己那“恰到好处”脱手、此刻已在爆炸余波中化为灰烬的“混沌契约卷轴”(上面还没来得及留下任何有效的神识烙印,自然也就没有“因果”与“债务”联系),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钱眼通”刚刚“预付”给他的、装着所谓“疗伤圣药”和“部分定金”的、不起眼的、低阶储物袋(里面东西不多,但足够他暂时稳住伤势,并施展最后的逃命手段了),他那虚幻的、即将崩溃的因果投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奸计得逞的、劫后余生的、混合着恐惧与庆幸的、复杂笑容。
“嘿……嘿嘿……想黑吃黑我‘贾道’?做梦!这烫手山芋,还是你们自己留着玩吧!老子不奉陪了!”
他不再犹豫,用尽最后的力量,催动了早就准备好、但一直隐而未发的、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一次性因果逃遁符——这是他早年用一桩“大因果”从一个濒死的“天机者”那里换来的,能随机将他传送到某个与他“因果纠缠”最弱、也即最难被追踪推算的、犄角旮旯、鸟不拉屎的、低级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