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张栗真的就一直在医院守着张源。
很多来看望张源的人劝她,但谁说都没用。
比如舅公舅母,舅公郑志远说学习更重要,张源这没什么大事。
结果就被张栗用一句轻柔又呛火的话给顶了回去‘伤又没在舅公身上’
其实张栗只是面对张源时没主见,但她自己可是很有主意的。
就比如她跑去镇上干手艺活,阿公阿嫲说一个还在读书的姑娘别去做这些事。
但张栗定下的事,没人可以阻止。
除非是张源
算了,还是用舶来词更能贴切形容这种情况。
张栗就是弟控!毋庸置疑的那种!
阿公阿嫲每天下午都会来看看张源,张建军这小老头因为张栗的原因,这几天都轻声细语的。
看向张栗时还有点发怵。
这小老头面对张源这种混不吝的性子的人是有一万种办法去治。
但面对张栗这种平日里乖巧懂事,一到某些时刻就炸毛的性子,小老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小老头想跟孙女和好,每次想开口,张栗都不搭理他,明显还是心里气着呢。
面对张建军那种小心翼翼想去缓和的样子,张源觉得很好笑。
他并不觉得姐姐真的就不理阿公了。
家人哪有真正的仇恨,等他出院了,彻底好了,姐姐自然懂得怎么跟阿公去沟通的。
而林明来看望张源时,张源请他帮忙看看渔船加装设备的事。
林明笑着说他真是个财迷,躺在病床上挂盐水还在管渔船。
林明让他放心好了,渔船从张源打完架的第二天,林明就拉着大傻黄杰去跟着大光头西哥小作坊的人用车送到小作坊里改装了。
现在都已经弄完了,就等着张源好了以后亲自过去把船拿回来呢。
张源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
大傻跟黄杰也是每天来看他。
之前闹了别扭,但关键时刻黄杰这家伙终究还是义气的很,拿着台球杆就冲了过来。
听说被盛大台球厅拉进黑名单了,黄杰以后算是彻底少了个鬼混的地方。
黄杰也跟张源与大傻和好了。
不过黄杰还是玩心大,终究是不适合干出海捕捞这种需要脚踏实地,耐心的活的。
黄杰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就准备另谋出路。
但这个‘另谋出路’存疑,可能还是去当街混子。
大傻这一次也被打受伤了,不过都是皮外伤,医院的诊断是轻伤,也被赔了些钱。
但他就没有张源那么好命了,他要是流血住院还好,但他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回家时那是被混合双打了。
屁股蛋子各种淤青。
他老爹老妈问他别人赔了他多少钱,大傻精的很,居然说搞丢了。
其实他偷偷眯起来了。
张源笑着问他眯起来准备做什么。
大傻说他也要存钱娶媳妇。
这搞得一旁默默听着的张栗一阵好奇,盘问大傻为什么要说‘也’,他心里的小目标又是谁。
张源明白大傻这些话的含义,他暗示大傻别说。
因此张栗咋问,大傻都一言不发,可让张栗有些恼。
她哪是在乎大傻的目标是谁啊,她那是在乎大傻那个‘也’字。
平日里大傻都跟张源待在一起,张源最近肯定有些小动作了。
作为姐姐她很想知道。
傍晚。
窗户外的黄昏很好看。
张源心情很惆怅地欣赏着。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肌肉炎症消除,一个星期后伤口愈合,回医院来拆线就好了。
会留疤,但张源一个大老爷们留条疤他哪里会在乎。
只是可惜拆线之前不能碰水,出院后出海,潜海捕捞暂时是不行的了。
张栗手里拿着书本,趴在张源的病床上小憩着。
张源摸了摸姐姐毛躁的头发,这都多少天没洗了,本来张源今天就让她回去的。
但她偏不,就得等张源出院才一起回家。
这周末姐姐也是放假了,刚好星期一再去学校,张源就不劝了,随便她。
这时,病房外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
张源一看,只见穿着校服,鞋子都是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蔡青青出现了。
张源一懵:“你咋来了?”
蔡青青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张源头一次看到一个女孩能同时展现出‘责怪’‘不开心’‘心疼’‘委屈’的表情。
“还说!我到今天放假回镇里才知道你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搞得我在学校一直在想你这几天干嘛不来了,担惊受怕的。”
说着蔡青青就准备走进来,当她进来的那一刻直接愣住。
她看到了趴在病床上,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影。
张源的手还搭在人家的头发上。
这一次,张源又看到了蔡青青展现出了丰富表情‘震惊’‘不可思议’‘怒火’‘捉奸在床’。
她的眼框一下子就红了,咬牙切齿道:“怪不得你不告诉我,原来你有人陪啊!张源!你混蛋!”
张源脑子一阵浆糊,蔡青青不是知道她有姐姐吗?
蔡青青眼看转身要跑,张源可不想搞出这种误会,立马腿一蹬,把张栗蹬醒,大喊一声:“阿姐,快醒醒,有人来了。”
张栗立刻惊醒,嘴角还留着口水呢,她立刻左顾右盼,就看到了蔡青青。
而蔡青青听到那声‘阿姐’后,刚踏出病房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姐姐与蔡青青对视了一眼,张栗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姑娘眼熟的很。
随后她恍然大悟般蹿了起来,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说道:“我去打壶水,你快进来坐啊。”
蔡青青反应过来了,她的脸跟关二爷似的红,黄昏的光照在她脸上更明显了。
她怯生生点了点头:“好”随后走到了病床旁。
“坐吧,姐,你顺便去洗个头吧,医院附近的发廊洗头挺便宜的。”
拿着水壶的张栗一愣,闻着自己的发丝:“有味道吗?”
“味道倒没有,只是枯的很。”
“那就不管它,回家自己洗,不花冤枉钱。”
说着张栗看了一眼蔡青青,就乐呵呵走了出去。
张源笑容满面,刚要开口,他就瞥见病房门外有个影子。
“阿姐,你想听的话,进来听呢?”
这话一出,那影子唰地一下就不见了。
张栗是不可能走的,肯定是换个位置偷听去了。
张源也懒得理了,他戏谑问蔡青青:“你刚刚那是什么反应。”
“我我”蔡青青语无伦次想要解释,但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后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急喊道:“人家听到你住院了,就很担心你,赶紧过来。
谁知道你病房里有个女生嘛
人家还以为你刚跟人家确定在一起,就当花心浪鬼了嘛”
蔡青青小嘴一撅,又害羞又委屈。
啪嗒
一种铁制品砸到瓷砖上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张源瘪嘴,姐姐张栗如果是古代的探子,那肯定头一天就直接暴露了。
不用猜,听到蔡青青的话,姐姐肯定激动坏了。
弟媳有着落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