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宋的混蛋父子离开后。
阿公阿嫲对于退休金的事情很兴奋。
毕竟老厂子发钱不稳定,甚至还减半。
而现在告诉他们可以拿到国家稳定,足数的退休金了,这让老两口如何不激动呢。
他们询问着张源各种细节。
张源笑着回答了一下,但他也不是公务员,哪里能回答得了那么详细,他也是在市里乱问问出来的。
“咋弄这个东西,你们二老不放心就去找舅公嘛,他肯定懂。”
说到郑志远,阿嫲一下子就哼声道:“不找!白眼狼!”
张源一愣,阿嫲这是咋了?
阿公偷偷告诉张源,上次舅公来家里吃饭,张源出门后,舅公跟阿嫲小吵了一下。
然后被阿嫲赶出门了。
过了两天,老姐弟俩在街上碰见,舅公跟阿嫲搭话,阿嫲都不搭理他。
舅公脾气上来,跟阿嫲当街吵了个架。
当时不少人围观,听说舅公到镇政府后,还被即将调走的老书记教训了。
说干部当街跟群众吵架,成何体统
张源听到这些哭笑不得。
自认为不是姐控,但实际沾点姐控的张源,是能理解舅公的。
舅公当年退伍回来后,自己阿嫲可没少操心他的事。
就他现在的媳妇,也就是张源的舅婆,都是自家阿嫲操心给他找的呢。
当年舅公当了大队副书记,想要大干特干,但年纪轻,服不了众,导致工作困难。
当年阿嫲可是市厂的女工,那个年代这种工作体面的不行。
妇女同志们一下子就被她组织起来了,还有阿公当年在老渔厂还是国营厂子时,就是里边的一把好手了。
很多渔工都听阿公的。
舅公被阿公阿嫲支持,工作顺利展开,这才有了后来红火的集体经济群,以及现在才几个小渔村发展成的西海港镇。
也是现在舅公能当上镇书记兼镇长的前提。
老姐弟这些年闹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张源觉得不去麻烦舅公也好,让老两口自己折腾。
老两口现在已经在聊可以领到多少退休金了,是不是之前发多少,现在就发多少。
张源告诉他们还真不是,这个计算办法很简单,就是退休前本人标准工资x工龄映射的计发比例。
老两口恍然大悟,然后准备拿出纸币去算。
张源拦住了他们:“阿公阿嫲你们能晚点再算吗?我还没有吃饭嘞。”
阿嫲这时着急忙慌说道:“对嘞对嘞,刚刚宋厂长他们来,一直跟你阿公说到现在,我跟你阿公也没吃饭嘞。”
阿嫲着急忙慌去热菜了。
片刻之后,热气腾腾的饭菜下了肚子,张源一阵惬意。
老两口一边吃饭一边在聊,张源见他们这个样子也是开心的。
等这退休金正式办完,弄进了社保基金里,以后阿公阿嫲就有保障了。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别操心我跟姐姐了,我们自己能过好。”
阿嫲笑呵呵点头,夸着张源,说他连这都搞得明白。
老人家就是这样,就好比后世你帮爷爷奶奶连个无线网络,在网上充个水电费,老人家都觉得你是个it天才,在水电局有人脉一样。
张源被阿嫲夸得都有些脸红,这老太太说的太夸张了。
而张建军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严肃道:“小子,你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赌约吗?”
“记得,不就是6500嘛,你看,我现在都赚一半了,快了。”
张源乐呵呵回应着阿公,然后猛然看见桌上的一百块。
他赶忙收了回来,算那宋大龙还有点格局,一百块没拿走。
不过也有可能是忘记拿了。
他还得升级捕捞设备呢,能多点钱就多点。
张建军点头:“虽然你今天跟我们说了这件好事,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赌约就不算数了。
如果你赚不到的话,以后如果发生什么变故,你跟你姐该听我们的还是听我们的!”
张源打了个哈哈,算是回应。
反正现在姐姐的婚事已经拒掉了,结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也有信心在升级完捕捞设备后把这6500的目标赚到手。
就算到时候拿不出6500,张源也准备好跟阿公耍赖玩文本游戏了。
他老人家说的是赚到6500,又没有说把6500摆到他面前给他看。
这钱挣了不花的吗?
到时候张源把平日里花销记帐的本子给阿公看,管阿公认不认,反正我是赚到了。
阿嫲这时打断了阿公的话头:“今天有了大喜事,你讲这些干嘛,不讲不讲!”
然后阿嫲乐呵呵对张源道:“就算源仔不好赚钱了,回家来阿嫲也少不了源仔的饭吃。”
“就是,不讲不讲!还是阿嫲疼我。”
饭后,张源洗了个澡,骼膊肌肉隐隐作痛,明天真得去看一下了。
张源躺在床上思考着。
虽然今天正儿八经把姐姐的亲事拒掉了,但张源怕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他重生回1998年以来,好象蝴蝶效应并没有很大。
只改变了自身与周边人一些微观的事情。
还是得好好打算一下才行,要确保姐姐能够顺顺利利的读完高中,读完大学
张源感叹着自己这个弟弟太伟大了。
那小张栗这周放假回家不得好好做鸡蛋糕犒劳一下自己。
这时墙里传来了阿公阿嫲的窃窃私语。
老两口正根据他们退休前的标准工资和工龄计算能领到多少退休金呢。
阿公阿嫲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们对于钱的事很精细。
会做每一笔帐,这个习惯老两口从张源张栗没有出生时就一直在坚持了。
所以他们老两口退休前领工资时拿的工资条一直留存着。
就算纺织厂跟老渔厂办退休职工转入社保基金时发生了问题。
阿公阿嫲也能凭借着这些工资条把这事弄成了。
因此张源毫不担心这一点。
张源这时才猛然意识到,这在前世应该也是发生的事情啊?
自己咋不记得了呢?
好吧前世这个时间点他在市里开着摩托车鬼混呢。
不过这一世如果不是自己在,张建军没准真的让宋大龙那老小子用退休金这件事要挟吓唬,把姐姐嫁人了。
“老头子,我们两个如果真领到这国家发的退休金,这钱肯定是发满的,不会象现在一样发一半。
阿栗上学的钱,我们之前也攒了一些,完全补贴得起。
你干嘛还跟源仔说那些话?他这些日子天天奔波,都有些瘦了,你不心疼孙子我还心疼呢。”
“唉老婆子,我说过了,这种事上你就听我的。
那小子为什么会突然转变那么大,不就是不想让阿栗嫁人吗?
现在婚事我们拒掉了,这小子突然觉得没事了,又变得跟以前那样怎么办?
你是觉得他现在这样好,还是以前那样好?”
“我觉得都好”
“跟你这老太就说不了话,睡觉,明天一早我再去跟别人打听打听这事。”
老两口那边熄灯没动静了,而张源也听着老两口的夜话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