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眉头紧蹙看着黄杰。
他声音大了几个调,周围吃饭的人都好奇望了过来。
服务员这时候刚走过来,看气氛有些不对,悻悻道:“还还破钱吗?”
张源头也不抬,递过去一百:“破!”
黄杰被张源盯得有些发怵,而且周围的目光望着他,他脸皮薄,就安静了些。
大傻这时说道:“船是源哥的,之前分我们多点,是因为我们卖力气。
现在有柴油发动机了,我们就只是收收网而已而且今天能赚那么多,主要是海参跟那条大石斑,那也是源哥下水捞的”
黄杰听大傻那么说,他心虚了一下:“那那也不至于那么点啊”
这时服务员拿着十张十块钱递给了张源。
张源皱眉道:“要不要吧。”
“那我凭什么比大傻少他一个傻子平时连钱咋花都不懂。”黄杰不服气道。
嘭!
张源此时怒了,直接拍了桌子。
“你t什么意思?”
黄杰面对张源突然暴怒,都吓了一跳。
如果说黄杰之前偷奸耍滑,他还可以忍受,毕竟这么多年兄弟了。
可他刚刚这话,直接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从心底就看不起大傻!
黄杰象是积怨已久一般,上了脾气:“你吼什么!一整天都对我吆五喝六的!
还有白天,我就说了一句刘鸢本钱大,你就说教!
怎么?你想搞蔡青青一个不够,你还想姐妹一起搞啊!”
张源听到这混帐话怒上心头,一拳就直接砸在黄杰的脸上。
黄杰直接倒地,捂着脸人都懵了。
张源怒道:“船是我的,这柴油发动机还是大傻陪着我一起弄来的,柴油发动机我也花了大钱
他出海时埋着头苦干,他分一成我都觉得给少了。
你呢?一整天在干嘛?除了吃就是喝,就是看小人书,分你半成都多!
我看在多年兄弟情谊上,才带着你出海,不然我带着你个偷懒鬼干什么?”
黄杰人都发懵,根本听不见张源的话了。
他反应过来后暴怒而起,想要还手。
“你t敢打我!叫你声哥真拿自己当大哥了!”
大傻这时赶忙拦住黄杰,大傻的大体格子把他架住了,黄杰更加愤怒:“你个傻子敢拉偏架。”
这时白切鸡饭店的老板跑出来了:“干嘛呢?吃饭还是打架!再闹我报警了!”
这时黄杰这才平静下来,大傻松开了他。
大傻支支吾吾道:“俺俺没拉偏架,源哥瘦你打他他受不住”
黄杰嗤笑一声:“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两个才是真兄弟。
把钱给老子,老子跟你们绝交。”
面对黄杰这幼稚的话语,张源没有给任何好脸色:“给个屁给你,毛都不会给你。
就你今天那悠哉样跟去玩似的,不收你坐船费跟吃喝钱都不错了!”
黄杰气急,真的跟小孩一样开始翻帐:“那修渔船时我给你傻逼拿的漆料怎么算,上次我请你喝茶怎么算?!”
张源把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拍:“拿走滚蛋!”
黄杰这张脸都红了,拿上这十块钱就直接转身走人。
这时饭菜上了,张源说道:“坐下吃饭,别管他了。”
大傻悻悻坐下,说道:“源哥其实黄杰也没有偷懒,俺跟他商量好了,轮着收网,他一次我一次
回镇上的路好远,俺那钱不要了,把钱给他,俺给黄杰道歉。”
张源一脸无语:“大傻,你以为我看不到吗?一共就收了几次网,我每次都是看到你在收。
他就算真的收了,也只是干了一两次,剩下的全扔给你干了。
还有,你以为真的是钱的事吗?
咱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发小,他刚刚那话你听着像兄弟吗?
还是你觉得你自己真的是个连钱都不会花的傻子?”
大傻埋着头,张源哀叹一声,把热气腾腾的饭移到他面前,给这傻兄弟夹了个鸡腿。
大傻蔫了吧唧的:“俺知道但俺不明白,之前俺们都没有象这样吵得那么凶的”
张源沉默了,往嘴里扒拉着饭。
是啊他们三个之前确实没有这样吵过。
就算是张源前世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这个机会,因为等他们都能赚钱后,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他们三个人以前没钱,三人就凑出毛票,去镇子上三个人喝一杯红茶,坐着打牌都能傻乐一天。
现在呢经济上刚有那么一点点起色,就因为利益问题吵成这样
同甘与共苦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能同时存在吗?
张源跟大傻吃饭时的气压很低,都不说话,闷着头吃完了饭。
原本是今天大赚一笔的庆功宴没想到搞成这样。
张源的心情很沉重。
他原本想着带大傻跟黄杰吃完饭后,打发他们两个先回去。
他买点小甜品去附近的琼台师范找自家的小媳妇去。
反正今天刚开学没课,他想看看自家小媳妇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
但此时已经没有这个心情了。
张源连同原本黄杰那份,也就是九十块钱给了大傻,大傻说什么都不想要了。
还是他强硬拉着他,让他把钱存进存折里后,他们俩人才开着三轮车回了西海港镇。
把三轮车还了后,张源沉闷地走回了家。
可刚回到路口,就看到街坊邻居们又围在他们家门口议论纷纷了。
张源十分确定自己最近没惹啥事。
那就是有人闹事?!
张源快速头脑风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会是老渔厂的厂长带着他那混帐儿子来家里提亲了吧?
毕竟自家姐姐这门糟糕的亲事已经没有盖棺定论呢!
本来心情就不好,张源猜想到这个可能火气就更大了!
他立刻小跑过去。
“让开让开!一个个看什么热闹!”
只见张源粗暴地挤进了人群,看到家里的情况后他懵了。
姐姐跟阿嫲都一脸无奈地坐在一旁,而爷爷张建军浑身气得颤斗,手里拿着棍子,嘴里不停重复“混帐”的话。
而院子的地上,正是张源的二公张建国。
张建国此时脖子都是红的,一看就是刚喝过酒。
那坐在地上的样子,赫然一副撒泼打滚的姿态。
张源先是发懵,随后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