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源与大傻回到岸上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与海岸线平齐,夕阳将整个大海染成了火黄色。
傍晚也可以看到许多放学的小孩在海边赶海。
一切显得那么惬意
前些天拿来的那些装渔获的白泡沫箱已经损坏的差不多了。
张源让大傻去取摩托车,顺便从镇上的菜市场找了一些泡沫箱来,两人合力把今天的渔获打包后装上摩托车,兴高采烈地往市区里去。
十几条鱼装一个箱子,张源潜水捞的那些贝类装另一个箱子。
张源刚刚也清点了一下,沙虫估摸着有个十来斤
血蚶就多了,可是有五十斤左右,而蛤蜊应该跟血蚶差不多。
今天张源捞了上百斤的贝类,也算很不错的收获了。
张源与大傻刚开出小镇,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有些白头发,面相粗犷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这人看到张源与大傻顿时大喝一声:“张源!陈家那傻小子!你们两个又要上市区里鬼混了是不是!
尤其是你张源,你不怕你阿公把你腿打断咯?”
大傻看到这中年男人就象是老鼠看到猫一样,脖子顿时缩了缩。
而张源先是一怔,随后大喜:“舅公!”
这是张源阿嫲的堂弟郑志远,西海港镇的镇长。
当兵退伍后转业,就任村书记,当年西海港还不是镇,而是叫海港村,郑志远就带着村子搞产业,建港口。
把村子搞得红红火火,之后又联合附近的几个大村一起搞。
一直带头发展到现在,变成了现如今的西海港镇。
所以郑志远在镇子里威望很高,同时也是经常帮张源惹事时擦屁股的选手。
郑志远看到张源那笑嘻嘻的模样,紧锁的眉头便松了些,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也知道喊人了。
不准去市里鬼混,把这些水果拿着马上给我回家去。”
“舅公,我们可不是去鬼混,我们是去办正经事的。”
“呵,你臭小子有啥正经事。”
张源乐呵呵地把绑在车后的渔获翻开给郑志远看,并且说了他把二公家的船翻新出海营生的事。
郑志远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的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小混蛋有这本事?”
“哎,舅公,人都会长大的,我这叫大器晚成舅公,这些天咋不见你人啊?”
“哦,去市里党校学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嘛?”
张源一听党校这个词,立刻压低声音问道:“舅公你要升了?”
一般干部被派去学习,都是高升前的迹象。
郑志远一听这个赶忙左顾右盼,随后轻斥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说!是不是镇子里传出什么风声了?你从哪里听到的?”
郑志远这个老干部可紧张了,满脸写着政治警剔性。
“没有舅公,我自己瞎猜的,这种高升前先去学习的事情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
郑志远狐疑看着张源:“你小子有这认知?”
张源一脸无语,随后看到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了,他着急忙慌说道:“不说了舅公!我们要去卖渔获了,要不然晚了市场该收摊了!大傻开车!”
张源说完就跟大傻火急火燎地走了,郑志远喊都喊不动。
郑志远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一脸狐疑。
他咋感觉这个甥孙几天不见,说话做事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郑志远一脸疑惑,低头看了看水果,随后摇了摇头,骑上车朝镇里开去。
另一边,摩托车在乡道上疾驰。
大傻问道:“源哥,之前你见到镇长都是绕着走,换之前你都叫俺赶紧加快速度跑了,今天居然跟镇长搭话咧?”
“笨,之前是不懂事,那可是我舅公,又是镇长,从现在开始要跟他老人家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麻烦事了,关系好又是亲戚,找他帮忙他多方便!”
大傻听得一愣一愣的,以他那个不太灵光的大脑,怕是想不通跟郑志远关系好后会有多少好处。
张源记得前世这个时候,郑志远已经准备升镇书记了。
再往后那更不得了!
但郑志远升得更高后,不在镇里了,两家人的关系就远了些。
阿嫲离世时他回来了,依靠着最后的香火情,把张源办进了一个远洋捕捞公司。
再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张源那时已经饱受各种事情的摧残,已经没有任何心气了。
远洋捕捞一干,就是大半辈子。
张源想到这里,双眼显露出了坚定的目光。
都是过去式了,张源不会再重蹈复辙!
张源与大傻到了南北市场,张源没有墨迹,直接让大傻开车进去,找到了鬼鱼佬。
其实有了琼菜王酒楼的渠道张源是不想跟这鬼鱼佬做生意的。
这死老头不老实。
但今天捕捞到的东西档次太低,人家肯定不收,所以张源还是觉得卖给这鬼鱼佬省事些。
鬼鱼佬乐呵呵上称,张源跟他一阵拉扯,问他是不是又放吸铁石缺斤少两了。
鬼鱼佬赶忙摇头:“哦哟,你这小年轻把我老头子说成什么人啦,上次阿明带你来,那是我不了解情况嘞!”
张源也不跟他扯,赶忙看着秤。
血蚶五十五斤,今天的价格是一斤一块五,蛤蜊就便宜了,今天好象是有船队捞回来很低,价格很低,就八毛钱,张源一共捕了三十二斤蛤蜊。
沙虫贵些,三块钱一斤,张源捕了十八斤。
张源留了五斤血蚶跟两斤蛤蜊,准备拿回家自己吃,剩下的贝类跟鱼全卖了。
今天一共赚了180块钱。
这没有达到张源每天要赚220的目标,但没办法,今天老天爷不赏脸。
但这其实已经比其他一些个体渔民的收益要好了。
有些渔民可能出海一天只能赚到堪堪二十块甚至血本无归呢。
之后多赚些补回来就是了。
“大傻,今天我出力多,所以就分你30块,没意见吧。”
只见大傻猛地摇头:“源哥俺不要,今天都是你下海捞的,网收上来的没卖多少钱,一会你跟俺买两包唐僧肉跟汽水就行”
大傻在那边傻乐,张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脖颈:“你这傻小子,天天就想着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一会给你买,不过一码归一码,钱你还是得拿的。”
“源哥其实也不是俺不要,俺怕我爹妈又把钱收走了。”
张源暗暗点头,大傻他爹妈不放心大傻拿钱,平日里就给一点点买点东西吃。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大傻说到底也是个大小伙子,手里拿点钱怎么了?
他突然看到旁边有一家银行,张源顿时眼前一亮:“大傻,你把你袜子里那身份证掏出来。”
大傻一愣,从他那袜子里掏出身份证:“源哥你咋知道我把身份证藏这里边的?”
张源笑而不语,这大傻几斤几两他还能不懂咯?
他就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袜子里,前世结婚后,也是把私房钱藏里边。
他还以为刘鸢不知道呢,但实际上人家刘鸢只是给他留面子,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身体上该带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