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精神之水的原料居然是那吴克的死,还有学院里其他学徒”
洛崐仑方才的话语在查理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象淬了冰,让他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他终于明白,自己,以及大部分学徒的命运早已注定。
“好了,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洛崐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说说看,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查理陷入了沉思,眉宇间满是迷茫与挣扎。
回银之血?不可能。自己既然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又了解了精神之水,就不可能再回去。
回沃洛大陆?那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但事实证明其中的难度不小。
如果不是必要,很少有船会去遗忘之地,尤其是沃洛大陆。
过去能回遗忘之地的学徒,基本上是搭乘招收天赋者的船回去的。
除了这个途径外,要想回去,就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一个初等学徒,横跨数万里的海域回去?
没可能的,必须得是正式巫师才行。
正式巫师?
“首先,我把话说明白。”洛崐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幻想,“如果你想回去,最好别指望我。”
“我不可能离开群岛太远太久。一旦我这个正式巫师缺席,必然会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鬣狗’盯上这里,抢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那些巫师组织都会留下正式巫师坐镇,就是不想回来后发现老窝被人端了。”
这便是经营势力的无奈之处。
虽能获得稳定的资源供给,却也被束缚了活动范围,远不如孤身一人时随心所欲。这也是洛崐仑拿到海兽情报后,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查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下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和洛先生不过是认识的人的关系,对方能救他一命,已是天大的恩情。
以他现在的处境,能活着就已是万幸,再得寸进尺地奢求更多,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所以,你先留在岛上吧。”洛崐仑的声音再次响起,“萨维斯他们一直在筹备天赋者的教育工作,正好缺个懂行的人,他们会很欢迎你。”
“你可以通过教程获取贡献点,足够你日常开销和积累资源。等你实力足够了,自然有的是办法回去。”
话音未落,洛崐仑摄来一团血肉,又从查理身上取了些。
将它们混合,快速揉捏塑形,一只手掌渐渐成型,随后精准地对接在查理的左手腕上。
血肉相融的温热感瞬间传来,断裂处的筋骨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快速与新手掌连接在一起。
“左手我给你接好了,有你的血肉融合,契合度应该不低。”洛崐仑淡淡说道,“如果出现排异反应,立刻去巫师塔找我。”
“至于你灵魂寿命的损伤,我没那个本事,要真有,我早就横推整个世界了。”
“所以,只能靠你自己突破境界来弥补,每晋升一次,都能修复部分损耗的寿命。”
“岛上的药剂坊每年都会炼制一批初等和中等魂螺药剂,一部分用于贸易,剩下的会存入后勤仓库。当然,要用贡献点兑换。”
“总之,你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自己。”
说完,洛崐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木屋,只留下查理一人在原地,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左手,心中五味杂陈。
查理的事对洛崐仑而言,不过是个小插曲。没有过多在意,径直返回了巫师塔。
“主人,您回来了。”
刚走进塔内,便看到换上干净衣物的贝利他们躬敬地迎了上来。
尽管洛崐仑只要求他们钻研魔药种植技术、配合定期抽血,但寄人篱下的他们始终心中不安,便主动承担了塔内的杂务,想要多表现一番。
洛崐仑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呵斥:“我已经说过你们该做的事情,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我会除尘法术,不需要人打扫!”
他最看重的是魔药种植,这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是、是!主人,我们明白了!”贝利夫妇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徨恐。
“很好。”洛崐仑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一个星期后,我会对你们进行理论考核。通过了,我会给你们安排新的住所,同时开始实操练习。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站着的莱茵,补充道:“莱茵,你跟我来,我有些研究需要你配合。”
莱茵的身体明显一颤,但还是强压下不安,低声应道:“是,主人。”
她跟在洛崐仑身后,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去,心中满是忐忑。
而洛崐仑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径直走向塔顶的实验室。莱茵,是因为她体内7的森精血脉。
这已经达到了血脉者的门坎,也就是说,对方可以修炼血脉者的炼血术。
一种相当于巫师冥想的法门,血脉者可以借此开发潜能,壮大血脉。
森精血脉的炼血术,洛崐仑自然没有,但他可以自己弄一个。
超凡生物的生命内核不同于凡物,有着凡物所没有的超然之力,这种可以遗传的内核便是血脉。
而拥有血脉,但血脉不完全的血脉者则在有着不同的缺陷,这种缺陷指他们的躯体、生命内核上的不完全,其中仍有“凡”的部分。
让“凡”彻底“超凡”,就是炼血术的最终目的。
通过内在的潜能激活、开发,以及外物的进补反哺血脉,直到血脉完整。
这就是炼血术的基本原则,搞清楚这点,很多东西洛崐仑就可以自己创造。
而在这个过程中,参照物就是必要的。
所以洛崐仑叫上莱茵,让她当实验体。
若是壮大血脉,那洛崐仑抽血,吸收血脉的效果也会更好。
来到塔的顶部后,莱茵咬了咬嘴唇,顺从地分开双腿。
“主、主人,需要我——”
“不是,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老想裤裆里那些事?”
洛崐仑都有些无语了,她以前是不是看了什么桃色故事?比如被俘的女骑士什么的。
但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等之后不行?
“把这药喝了。”
洛崐仑拿出一瓶鲜红的药剂,交给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