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塞缪尔交流过后,洛崐仑便彻底窝在了王宫旁的清幽别院,将外界纷扰尽数隔绝。
日子过得简单而纯粹,大半时间沉浸在震劲炼体的苦修中,另一小半则用来破译那本记载着冥想法的黑皮书。
塞缪尔半辈子潜心研究的巫师文本成果,在洛崐仑的纳米机器面前,如同被彻底拆解的积木。
仅仅两天时间,那些晦涩的符文规律、手稿中的隐晦注解,便被纳米机器尽数吸收、集成、吃透。
黑皮书的翻译进度也因此一日千里,不仅完整破译了“意志符文冥想法”的全部内容,包括十八个意志符文的冥想图谱与魔能引导法门,还在书末的夹层中,发现了几页被刻意隐藏的残卷。
残卷上记载的,正是三个完整的基础巫术模型,火球术、巫师之盾、巫师之手。
火焰凝聚的符文组合、能量力场的构建逻辑、无形之手的牵引原理,详尽无比,正是当初格拉克希斯的手段。
只可惜,除了一些冥想静思的内容外没什么用。
自此之后,再无杂事烦扰。
洛崐仑彻底沉下心来,一边打磨肉身,一边静候黄金庄对外开放的日子。
别院的修炼场上,每日清晨都会响起沉闷如雷的撞击声。
洛崐仑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寸肌肉都线条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却又蕴含着横强的力量。
一拳拳挥出,震劲从丹田迸发,顺着经脉游走,穿透皮肉,直抵骨髓,再从骨骼深处反弹,层层叠加,发出“嗡嗡”的闷响。
每一次修炼,都是对肉身极限的冲击。
旧的血液在震劲的冲刷下不断被代谢,新的血液则带着更磅礴的生机与力量,在血管中奔腾流淌,如同岩浆奔涌。
五脏六腑在震劲与呼吸法的滋养下,变得坚如精铁。
骨骼被魔能粒子与气血反复淬炼,泛出淡淡的玉色。
肌肤更是致密如钢,刀枪剑戟劈砍上去,恐怕只会留下一道白痕。
时光如白驹过隙,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转眼间,两年零两个月的时间便已过去。
一日清晨,修炼场上的沉闷撞击声骤然停歇。
洛崐仑立身当场,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气。
他缓缓吐纳,一口浊气吐出,如同一道白色气流射向远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才缓缓消散。
再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刺破清晨的静谧。
此刻的他,已然抵达了肉身的极限!
全身血液早已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旧血尽去,新血如汞,在血管中流淌时,隐隐传来金石交鸣之声。
五脏六腑紧密相连,内外近乎浑然一体,再无丝毫破绽。
全身血液焕然一新,一身上下,五脏六腑,内在外在,几乎凝成一片,有金肌玉络,铜皮钢骨,汞血银髓之异相,有如国术小说中的设置。
内外近乎一体,如同金刚不坏之身!
而经纳米机器精准检测,他的体能数值,更是飙升到了恐怖的三十点!
何意味?这已经不是强化版人类,而是他妈的人形移动重炮!
既有无比的力量,又有闪电般的速度,还能打持久战、抗致命伤。。
即使是不需要纳米机器,后续几小时就能恢复伤势,毫无战力影响。
除非是大口径穿甲武器,否则别想伤到现在的洛崐仑!
若是以现在的实力去打那个侏儒,洛崐仑只是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活活打死。
“呼!”
洛崐仑缓缓收势吐气,周身的白气渐渐散去。
脱胎换骨后的身躯,连呼吸吐纳都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感,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雄峰。
这既是源自于超凡体能的威慑,也是他体型的变化。
就象一个一米七不到一米八的男人,再怎么锻炼也很难打得过一个两迈克尔的男人。
这是体量上的优势。
而洛崐仑便让自己的体型来到了一米九左右,再高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会出现一些问题。
体型过大,对关节不好,会影响他自身的骨骼构架,同时会影响活动和伶敏。
所以体型合适就行,不追求什么巨人之躯,洛崐仑是这么想的。
“先生,请用茶。”
早已等侯在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清茶,眉眼间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仰慕。
这段时间,她们在洛崐仑身边,隐约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只要待在洛崐仑十步之内,便会觉得心神安宁,通体舒泰,连疲惫都消散得极快。
这是洛崐仑气场的原因。
气,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
凡人皆有气,只是强弱有别。
身居高位者往往让人畏惧,甚至不由自主的服从对方。
即使是脱去华服,乃至于跌至尘埃中,这种气场的拥有者也似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而力量强大者更是如此,并且更胜前者一筹,因为位高权重者力量源自于权力,但强者的力量却源自于自己。
猛虎为百兽之王,并非因“虎”的名号,而是源于它傲视百兽的力量与震慑群兽的虎威。
洛崐仑此刻的气场,便如猛虎之威,甚至更甚。
在数年苦修中,肉身臻至极限,心境亦如古井无波,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盈盈宝光,宛若无形的结界,笼罩着他周身数丈之地。
简单的说,以洛崐仑为中心,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可以说是一种结界、道场,也可以说是磁场。
人体磁场。
这气场平和时,能让人安定祥和,不自觉地心生亲近,想要围绕在他身边。
可一旦洛崐仑发怒,或是踏入战场与人搏杀,这气场便会瞬间化为无匹的威压,直破人心。
届时,精神会遭雷霆震慑,心志不坚者,恐怕未及动手,便已被这股气势吓破了胆。
如同演义中张飞当阳桥上一声断喝,独镇曹军千军万马,心志薄弱者甚至可能被活活吓死。
而此刻洛崐仑心境平和,气场温润,倒是没什么危害。
不过,理论上,如果一个人,或者说生物,它的生命体能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么它光是存在就能搅动风云。
侍女们围在一旁,动作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上的薄汗,眼中的敬畏愈发浓厚。
修炼结束,便是每日的进食时刻。
洛崐仑的食量依旧惊人,远超常人想象,但与两年前相比,又有了些许不同。
他吃的多,但能支撑的时日也多了。
寻常人存储营养靠的是脂肪,如同熊类入冬前囤积肥肉,靠脂肪熬过寒冬。
而洛崐仑在脱胎换骨的过程中,脂肪逐渐变化为了更加紧密结实的膜,可以比脂肪存储更多且更高浓度的营养,也能够更加抗击打。
一天之内,只进食一次便可支撑数日,不需要多次进食。
餐桌上,大块的烤肉、满满的麦饼、浓郁的肉汤、还有鲜果,摆满了整张巨大的餐桌,足够二三十个成年男子饱腹。
洛崐仑拿起一块足有篮球大小的烤肉,大口吞咽,动作利落而豪迈。
这些食物下肚后,迅速被吸收、存储,又或是转化为精纯的营养,滋养着他早已达至极限的肉身。
还有四个月,便是黄金庄开启的日子。
体能己进无可尽,该做一些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