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次才成功杀光对手,自己还全身是伤。
虽说有纳米机器模拟出来的对手在反应速度上与他相同,同时也没有恐惧之类的情绪的原因,但毕竟洛崐仑与它们有体能上的优势。
“还得继续练,我之后要做的事,必定会同时面对多个敌人,而我只能单打独斗。”
想到这,洛崐仑在饮血后继续仿真对战。
战斗,休息,阵亡便总结经验,思考技巧,胜利便思考不足,是否可以做的更好乃至于无伤通关。
时间便悄然流逝,洛崐仑就这么在深山老林里修炼。
而外界,此时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距离沼泽战场的溃败已过去一个月,温布尔家族的领地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那些曾忠于他大哥的老臣要么被安上各种各样的“帽子”处决,要么被剥夺权力流放,整个家族的大权已牢牢握在他手中。
“父亲,巨熊的尸体已经运到秘密基地了,工匠们正在处理。”威廉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却在看到奥罗冷峻的眼神时,下意识收敛了神色。
奥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华贵的丝制长袍,淡淡道:“走,去看看。”
秘密基地藏在领地某个隐蔽的溶洞里。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金属打磨的气息,十几名工匠正围着巨熊的尸体忙碌。
有的用特制的斧头劈砍岩甲,火星四溅,有的则小心翼翼地剥离熊皮,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处理稀世珍宝。
威廉看着工匠们费力劈砍岩甲,准备进行屠宰的模样,忍不住说道:“父亲,这熊的肉跟铁石一样,就算处理了,人也吃不了吧?根本就没多少用”
“没多少用?”奥罗打断他,走到熊尸旁,用手指戳了戳熊肉,“你还是太年轻,事情只看到表面。”
“这肉直接煮炖自然咬不动,但如果用盐、香料和烈酒等等腌制,再用文火慢炖,肉质就会变得软烂,吃起来也是美味无比。”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威廉,语气带着一丝教悔:“就象那些没牙的老头吃果子,硬啃啃不动,就把果子揉软了再吃。我年轻时参加宫廷宴会,压轴的魔兽肉就是这么处理的,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
威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父亲教训的是。”
“你要记住,”奥罗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后是家族的继承人,武力固然重要,但脑子更重要。”
“这巨熊的血肉,经过处理后肯定会损失部分功效,但也是难得的大补之物。你每天吃一碗,最多十年,就能稳稳晋升中等骑士。”
随后,他指着正在处理熊爪的工匠,继续道:“还有这些骨骼和利爪,能打造出坚固的铠甲,和锋利的武器。”
“到时候,你用熊肉培养侍从和心腹,再用魔兽材料制造的装备武装他们作为护卫队,家族的战力不仅能补上因为战争造成的损失,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说到这里,奥罗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魔兽的价值就是这么惊人,否则我那愚蠢的大哥,也不会为了一头熊把命丢了!”
“确实。”威廉连忙附和,心中对父亲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溶洞角落传来,打破了父子俩的谈话:“啧啧,就是不知道,这魔兽尸体,你有没有命享用。”
奥罗和威廉同时转头,脸色骤变,只见溶洞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侏儒。
他身高不足一米三,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斗篷,看不清楚样貌。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奥罗厉声喝问,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秘密基地的守卫森严,这个侏儒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绝非等闲之辈。
侏儒缓缓掀起斗篷一角,露出半张布满褶皱的脸,皮肤蜡黄得象枯树皮,唯有那双幽蓝的眼睛亮得惊人,扫过奥罗父子时,满是俯视蝼蚁的傲慢。
“你们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尖细如刮瓷,“把巨熊的魔兽血交出来,再去搜二十个十五岁以下的少女送来。若我满意,或许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侏儒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个,威廉瞬间勃然大怒。
他贵为伯爵家族的继承人,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对我发号施令!”他咆哮着抽出骑士剑,剑刃带着破风锐响,朝着侏儒的头颅劈去。
这卑微的侏儒,不过是有点潜行的本事罢了,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可下一秒,威廉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感觉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成无形的枷锁,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身体。
“敢对伟大的格拉克希斯巫师挥剑?”侏儒的声音冷了下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凡人,你选了条最愚蠢的死路。”
话音未落,“咔嚓”一声脆响传遍溶洞。
威廉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肋骨、脊椎瞬间碎裂,凸起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甲胄,鲜血像喷泉般从缝隙里涌出,溅得满地都是。
眼球猛地凸出,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象被捏爆的西红柿,软软地瘫在地上,骑士甲内的血肉早已混成一滩烂泥。
“施法者!他是施法者!”奥罗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愤怒早已被求生的本能取代,奥罗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儿子的惨样,转身就朝着溶洞出口狂奔。
他只想逃离这个魔鬼,哪怕能多活一秒也好,根本就没有勇气向这个杀子仇人拔剑。
因为那就是找死!
再强大的骑士也不过是区区凡人,而施法者,是魔鬼,是神明!
而试问,人又怎么可能同魔鬼或神明战斗?
“跑?跑得了吗?!”格拉克希斯冷笑一声,他右手轻轻抬起,对着奥罗的背影虚虚一推。
一道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像重锤般砸在奥罗背上。
奥罗甚至没看清攻击轨迹,整个人就象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轰隆”一声撞在溶洞石壁上,身体硬生生嵌进坚硬的岩石里,骨骼碎裂的脆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奥罗的嘴角涌出大量鲜血,五脏六腑早已被震得移位,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来的格拉克希斯,眼中满是绝望,最终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溶洞内瞬间死寂,只有工匠们压抑的喘息声。
十几个工匠瘫坐在地,有的浑身发抖,有的吓得尿了裤子,连抬头看格拉克希斯的勇气都没有。
格拉克希斯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工匠,语气再次变得冰冷:“好了,格拉克希斯不想再问第二遍。”
“把魔兽血交出来,否则——”
格拉克希斯的右手再次抬起,一道无形之力瞬间攥住离他最近的工匠。
那工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象被挤爆的气球,“啪”的一声炸成一滩血肉,溅得周围工匠满身都是。
血腥味瞬间浓郁到令人作呕,有个年长的工匠再也忍不住,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真的没有魔兽血!我们运巨熊回来时,它的动脉早就被人砍断了,血、血早就流干了啊!”
格拉克希斯的眉头皱了起来,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没了?你们在骗我?”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那名工匠的喉咙,工匠的脸瞬间涨成紫色,手脚胡乱挣扎著。
“真真的没有!”另一名工匠连忙哭喊着解释,“我们都能作证!运回来的时候,巨熊身上根本没有多馀的血!取血的人应该是之前在战场参与战斗的人!”
“对、对,我听说,有好几个家族参与了那次狩猎,说不定是他们取走了血!”
有人急急忙忙的说
格拉克希斯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确认他们没有说谎,才松开了手。
老工匠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格拉克希斯没再说话,转身朝着溶洞出口走去。
刚走到洞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骨肉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剩下的工匠在一瞬间全部被捏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