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普通士兵成为消耗魔兽的炮灰,而他们这些骑士,只需要在最后关头摘得胜利的果实。
这个计划,伤亡必定惨重!
“工事已经在修建,明天就差不多。”
“最多两三天,就能猎杀那头大家伙。”温布尔伯爵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平淡得象在谈论天气,“我要让那头畜生插翅难飞!”
定下计划后,骑士们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人提及这会死多少人,那些出身平民乃至于农奴的士兵本就是可以消耗的工具。
平民的生命本就轻如草芥,为了魔兽血带来的晋升机会,为了家族的未来,这样的牺牲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士兵本就是为了守护贵族的荣耀和家族的存续而存在。
若非如此,招募那么多士兵干什么?
就象打磨刀剑的石头,必要,但用完即弃,毫无可惜之处。
抚恤金的数额早已敲定,那点微薄的钱币,足够让新的平民涌入军营,填补空缺的队列。
这已经是仁义,毕竟大部分领主的士兵阵亡后连抚恤金都不会有。
有人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黑沼泽中那庞大的身影,看到了飞溅的鲜血和堆积的尸体。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上,是属于他们的荣耀与力量。
次日黎明,黑沼边缘便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凿石声。
士兵们背着沉重的器械,在淤泥地中艰难跋涉。
沼泽里的瘴气呛得人不住咳嗽,脚下的泥炭时不时冒泡,吞噬着不慎失足的倒楣蛋。
用铁锹削平洼地四周的土坡,将砍伐的巨木削尖制成拒马,胸墙由夯土混合石灰堆砌,表面镶崁着破碎的铁片。
洼地四周被削成合适的缓坡,让士兵和重要的器械可以放下。
二十架投石机,二十架三弓床弩,手持长柄刀剑与重盾的步兵,半身甲的枪矛兵,弓兵,全身甲的剑士就这么埋伏在洼地。
而那架唯一的“破甲隼”,那台超重型床弩,正架在洼地中央的高台上,瞄准着诱饵所在的泥炭沼泽。
由八名最强壮的士兵转动绞盘,将弓弦一点点拉紧。
每转动一圈,都要耗费全身力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
诱饵抛下后的第三天清晨,黑沼泽的雾气浓得如同化不开的牛乳,粘稠地笼罩着整个洼地,连阳光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腐殖土与瘴气混合的恶臭,而洛崐仑就趴在高地的隐蔽工事后。
纳米机器自动开启了夜视与放大功能,将近千米外的沼泽腹地看得一清二楚。
几具散发着腥气的兽尸静静躺在淤泥中,早已被利刃划开腹腔,鲜血与内脏混着泥水,散发出诱人的腐臭。
时间在死寂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士兵们紧握武器的手掌沁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突然,大地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不是惊雷般的轰鸣,而是沉闷、规律的低频震动,有一头巨兽在淤泥深处苏醒。
雾气开始翻滚,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沼泽中心缓缓升起,逐渐显露真容。
和想象中的巨鳄巨蟒不一样,那似乎是一头巨熊!
一头全身大半都披着泥炭风干后形成的岩甲的巨熊!
肩高6米以上,站立时最少8米,躯体壮硕如移动的小山丘,全身大半厚重岩甲复盖,仅关节处露出褶皱的棕黑色厚皮以及右眼处露了出来。
身上的岩甲由腐殖质、石英砂、铁矿碎屑等等物质层层堆栈后经湿地昼夜温差和自身热量烘烤,逐渐硬化成致密的复合岩甲。
厚度估计有十厘米以上,外层是粗糙的泥炭结壳,内层可能是与皮肤紧密贴合的铁化角质层,轫性与硬度远超普通钢铁。
洛崐仑毫不怀疑,有这身岩甲,即使是直面重机枪也不是问题!
对付这种猛兽,得用火炮才行!
而如此庞然大物,光是站在这里就是一种压迫。
洼地四周的山岗上,一千名以上的士兵的阵型如同凝固的钢铁,二十架投石机、二十张三弓床弩与那架唯一的“破甲隼”呈品字形锁定洼地中央。
但当巨熊庞大的身影从泥炭沼泽中缓缓站起时,阳光被岩甲切割成破碎的光斑,8迈克尔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让所有人心头一惊。
“那那是什么?”一名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斗,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三层楼那家伙起码有三层楼高,它是铁塔吗?!”旁边的老兵咽了口唾沫,握着盾牌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反复确认,揉眼睛、询问他人,确认不是幻觉后,恐惧情绪便开始逐渐蔓延。
有甚至出现了应激反应,双腿发软,手中的武器险些脱手。
他们训练过,也见过血,杀过土匪乃至于敌对领主的士兵,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巨兽!
8米,听上去似乎也不高,但真比较的话接近3层楼的高度了。
三层楼高的生物出现在人面前,其脚掌可轻松复盖三四人,光挥手力度就得以吨来计算。
士兵会本能的恐惧,甚至出现肌肉僵硬、无法行动的应激反应
“放!”
温布尔伯爵一声令下,投石机,床弩,以及唯一的那架破甲隼全部开火!
投石机的配重块轰然下坠,烧红的巨石与灌铅铁刺球带着呼啸砸向巨熊。
巨石落在它脚边,溅起数迈克尔的黑泥,铁刺球撞上岩甲,发出“铛铛”巨响,火星四溅后便被崩飞,岩甲表面仅留下转瞬即逝的白痕。
中排床弩齐射,近百支穿甲弩箭如同密雨射来,却要么被岩甲弹开,要么箭头弯折。
即便侥幸射中关节褶皱的厚皮,也被坚韧的皮肤死死夹住,根本就刺不进去。
巨熊仿佛只是被蚊虫叮咬,右眼扫过四周,毫不在意地低头啃食诱饵。
对它来说,这不过是一群小虫罢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直到那架“破甲隼”骤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