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在那之后转眼间又过去了半年时间。
洛崐仑等人入伍,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
四个月前新兵营就彻底完成基础训练,灰布衫的新兵们褪去生涩,皮甲上的磨损痕迹被磨得光滑,握矛的手不再发抖,队列行进时的脚步声也从杂乱变得齐整。
此时他们的日常,早已从被老兵骨干盯着纠错的基础训练转向兼顾技能巩固的同时,负责地区值守与兵营维护的常态节奏。
除此之外,有时候他们也要协助农忙。
几个月前秋收时,士兵们放下长矛,拿起镰刀帮镇上的农户收割小麦,事后得到额外的咸肉与麦酒,当作辛苦费。
再之后,就到了年底。
兵营里的士兵会轮休,同时还会缩减训练,还能领到福利。
在营房或训练场搭简易棚子,可以唱歌、摔跤,也可以玩一些游戏,还有讲故事什么的。
吃的饭里有烤肉、麦酒,还有甜面包,都是少有的美味。
家在灰岩镇附近,或者周边村庄的,可以回家与家人短暂团聚。
无家可回的士兵,可轮流去镇上逛集市,看街头艺人表演,但禁止酗酒惹事,除此之外需3人以上结伴,天黑前必须返回兵营。
洛崐仑就找了个借口单独外出,兵营里对他的印象都是诚恳可靠,绝对守时的同时酒也是浅尝辄止。
让人放心的他单独外出自然是没什么问题。
下午,无人的树林处,洛崐仑扎稳马步,粗布衣浸着薄汗,腰间束带勒出紧实腰线,双目如鹰隼般锁定前方丈许外的老树,呼吸匀如钟摆,吐纳间带着草木的清冽。
下一刻,左脚猛地蹬地,脚下的岩石碎裂出细纹,身形如箭簇射出,右拳裹着劲风直捣树干。
“嘭”的一声闷响,拳面与木头相撞的力道震得空气微微震颤,一棵山毛榉已经被打断了。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圈湿痕,见到自己的力量,洛崐仑抬手抹去额角汗水,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着肌理分明的脊背。
宿主:洛崐仑
生命体征:正常
体能:8
8点体能,中等骑士!
整个领地,只有高高在上的罗特子爵有这等力量。
他自幼进行骑士训练,最少有二十五年苦功才成为万中无一的中等骑士,但洛崐仑只用了一年。
说出去,肯定能把人吓死。
当然,洛崐仑是不会说出去的,作为农奴出身的他在贵族看来是低贱的血统。
农奴学会呼吸法并打破极限成为骑士,让那些贵族知道了,要么改口说洛崐仑身体里有高贵的血统,要么直接消灭他这个可以颠复他们统治权威的异类。
以贵族群体那拟人的道德,后者的可能大于前者,毕竟中等骑士虽强,但还挑战不了整个贵族阶层。
当然,若是洛崐仑成为高等骑士就另当别论了。
而回想起一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刚入伍时的情景,再与现在的体能对比,洛崐仑就一阵感慨。
自从半年前找到了那个特殊频率后,依靠着纳米机器,洛崐仑对骑士呼吸法进行了魔改。
骑士呼吸法本质是特殊呼吸和心理引导自我催眠的方式,影响内分泌,肠胃蠕动,加快加强对食物吸收,搭配体能训练以及特殊频率带来的辐射强化,从而打破生理极限。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个特殊频率,即使是修炼同一种呼吸法也会因为个人体质原因而产生细微的差别。
正常情况下,这没法教,也没法从别人身上学会,只能凭感觉。
有时候运气好,恰好就触摸到那个频率。
心思缜密,感知敏锐的天才会记住那个感觉,并在之后的呼吸法修炼中逐渐向那个频率靠近。
不过那样的人很少,再加之呼吸法是贵族专属,大部分人都是在日常训练中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触发那个频率。
而在触发后,也基本上认为那是自己血统的优势,很少会细究其内在本质。
像雷顿那样锤炼心境,微量提高效率的窍门都是极少外传的经验秘诀。
也难怪大部分骑士终其一生达到初等骑士就再难寸进,本人也只当是自己天赋不行贵族血统不够等等之类的原因。
不过洛崐仑不同,他有纳米机器,可以精密修炼呼吸法,调控内分泌和加快食物吸收,还主动控制自己触发那个频率。
正常人修炼呼吸法,运气好的一两个月触发一次,运气差的三五个月,乃至于一年才触发一次。
而洛崐仑一天可以触发多次。
有机械辅助,每一次修炼呼吸法都无比精密和标准。
不过,有时候即使是触及到那个特殊频率也不会产生变化。
这或许是因为那未知辐射粒子在环境中剂量太低的原因。
再加之随着体能提高,粒子对体能的提升效果越来越低,否则的话洛崐仑现在的体能绝对不止八点。
而除了呼吸法外,体能训练的部分是洛崐仑魔改的最多的。
这个世界的骑士训练法,除去呼吸法这个特殊产物外,体能训练方面上其实并不算高明。
挥舞兵器,举重,长跑,棍棒钝器锤打都是针对力气,抗打击和耐力的训练,至于细微方面则不重重。
战斗,不就是比谁劲更大,谁更扛打,谁更快嘛。
从实用性上看,这并没有错。
但人体的潜能开发并不止于此。
所以,洛崐仑在这里面添加了武术和现代格斗等因素。
上辈子,洛崐仑在废土社会当搬运人,为了自保学过格斗和射击。
这个世界不存在枪,而从零制造也不现实。
能用的知识就只剩下那些武术知识了。
事实上,当初带洛崐仑入行的那个领路人,在“搬运人”这一群体中就以拳脚了得闻名。
那家伙好为人师,洛崐仑跟他学了几手,得了不少指点。
虽说他们后来因为利益分道扬镳,但洛崐仑对他还是很感激的。
再之后,洛崐仑再也没见过他,大抵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