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转向门口的惨白乘客,在红衣售票员出现的瞬间,全都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恢复了僵硬的坐姿。幻想姬 埂欣醉快
它们,在害怕这个售票员。
王少的火焰鬼,那颗刚刚凝聚的火球,瞬间溃散。它整个火焰组成的身体,都矮了一截,火焰的颜色,也从赤红变成了暗淡的橙黄。
“咔哒。”
红衣售票员停下了脚步。
它就站在车厢的中央走道上,白色面具转向王少和他的火焰鬼。
“滚滚开!”王少色厉内荏地吼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火焰鬼传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之前面对苏红衣的时候。
红衣售票员没有理会王少的叫嚣。
它抬起那只拿着检票钳的手,对着火焰鬼的方向,缓缓张开了五指。
没有动作。
没有能量波动。
可那只c级的火焰鬼,却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它身上的火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开始剧烈地扭曲,拉长。
火焰被从它的“身体”里一丝丝抽离出来,汇成一道火线,流向红衣售票员的掌心。
“不!阿火!”王少目眦欲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伴生鬼的连接正在被粗暴地切断。那种感觉,就象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撕掉了一块。
火焰鬼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它身体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到三秒。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所有的火焰,都被抽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在空气中盘旋片刻,然后彻底消散。
一只c级的火焰鬼,就这么没了。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红衣售票员的掌心,悬浮着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内核,它象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一样看了看,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噗。”
一声轻响。
那团火焰内核,直接被捏爆,化为点点火星,熄灭在它苍白的手指间。
做完这一切,它又发出了那标志性的声响。
“咔哒。”
王少跟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完了。
他的伴生鬼,他最大的依仗,他身份和地位的像征,就这么没了?
被秒杀了?
一股极端的恐惧,混合着无尽的屈辱,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看着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身影,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吓尿了。
李悦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瘫软在车门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象一只待宰的羔羊。
整个车厢前方,一片死寂。
只有王少粗重的喘息声。
而在公交车的后排。
林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苏红衣的身影,在他身边凝实。她撑着红伞,歪着头,也在打量那个红衣售票员。
【夫君,这个‘东西’,好象比刚才那个火苗,要结实一点。】
苏红衣的意念,在林澈脑中响起。那语气,象是在评价一件商品的质量。
林澈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那红衣售票员的身上。
b级。
这绝对是b级的诡异,甚至可能更强。
它的能力,似乎是某种剥夺和湮灭。
就在这时,那解决了火焰鬼的售票员,动了。
“踏。”
它迈开脚步,越过瘫在地上的王少,走向缩在门边的李悦。
李悦的身体,筛糠一样抖动起来。
红衣售票员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低下头,仿佛在审视她。
然后,它伸出了另一只手。
它的声音,沙哑,干涩,象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请出示车票。”
那句沙哑的“请出示车票”,象一把生锈的锯子,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李悦的身体,已经抖得不象样。
车票?
她哪来的车票!
这辆车是凭空出现的,他们上车,是因为这是任务目标!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红衣售票员那张纯白的面具,微微偏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她的话。
“咔哒。”
它手里的检票钳,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秒,它举起了检票钳。
那原本用来给车票打孔的金属工具,在诡异的红光下,钳口张开,闪铄着不祥的寒光。
它的目标,是李悦的脖子。
李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她想尖叫,想逃跑,但身体被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瘫在地上的王少,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半点同情。
他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意。
死吧。
都死吧!
凭什么只有我的伴生鬼没了!
然而,就在那检票钳即将触碰到李悦皮肤的瞬间。
“咳。”
一声轻咳,从车厢后方传来。
声音不大,在这死寂的车厢里,却清淅得如同惊雷。
红衣售票员的动作,顿住了。
它那僵硬的脖子,一格一格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白色面具,对准了站在后排的林澈。
车厢里,所有的惨白乘客,也跟着它,齐刷刷地将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林澈。
一瞬间,林澈成了所有诡异的焦点。
李悦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那个新人他为什么要出声!
王少也是一愣,随即,他眼底的快意,变成了恶毒的诅咒。
蠢货!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这种时候主动吸引b级诡异的注意,不是找死是什么?
正好,让他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是怎么被撕成碎片的!
红衣售票员,放弃了眼前的李悦。
它那不合比例的长腿,迈开步伐。
“踏。”
“踏。”
它一步一步,穿过中央走道,走向林澈。
每一步,都让车厢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它身上的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如同潮水,向着林澈扑面而来。
【夫君,它过来了。】苏红衣的意念,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林澈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瘦长身影。
他能看到,那白色面具之下,锁定的,是自己。
他也能看到,那检票钳上,还残留着某种暗红色的、类似血迹的东西。
红衣售票员,在距离林澈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再次举起检票钳。
沙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请出示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