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飞机发生颠簸,诺诺刚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因为摇晃直接扑向旁边的路明非。
“小心!”路明非下意识张开双臂,一具柔软的身躯重重撞进他怀里。
他顿时感受到一阵少女馨香扑面而来,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
一时间他完全愣住了,心脏狂跳,这应该是他有生以来除了母亲外第一个如此近距离接触的女性。
周围原本正在谈笑风生的那些橄榄球运动员和他们的亲朋好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全部愣住。
“所有的游客请系好安全带,停止吸烟,飞机遇到了强气流会有些颠簸。”这时飞机上的一名乘务员开始向乘客们说道。
听见乘务员的话,原本还有些害怕的那些橄榄球运动员开始变得满不在乎。
一个留着金色卷发的年轻人甚至吹了声口哨,满不在乎地说:“这点颠簸算什么?还没我们训练的强度大呢!”
在他们看来,坐飞机遇见强气流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甚至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那些乘客继续做着自己之前干的事情,继续抽烟打牌,浓重的烟味在机舱内弥漫,甚至还有人将橄榄球抛来抛去。
有一名橄榄球运动员无视了乘务员的警告,站起身来到飞机后面,拿起那里的麦克风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在安第斯山脉着陆。”
其他人听见他的话全都哈哈大笑,甚至开始起哄。
“抱够了没有。”
而路明非听见了一声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缓慢的低下头,看见了诺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松开自己的双手。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路明非结结巴巴的道歉道,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发烫。
诺诺翻了翻白眼没有继续理会路明非,她想要站起继续前往驾驶室,纤细的手指刚抓住座椅靠背准备借力。
这时飞机又开始剧烈颠簸,诺诺刚刚站起的身体又一次的倒在路明非的身上。
但是路明非此时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旖旎气氛,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因为飞机的抖动一次强过一次,而且还在急速下降,周围的人也开始惊恐起来,纷纷开始为自己系上安全带。
诺诺也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走到驾驶室了,她抿紧嘴唇,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惊恐的指向舷窗外喊道:“卧槽!卧槽!卧槽!要撞上了!”
诺诺扭头看去,只见窗外是近在咫尺被白雪复盖的山峰,周围的其他乘客也开始发出惊恐的尖叫。
下一刻,飞机的机翼撞向山峰,金属撕裂的声音震耳欲聋,飞机的机翼瞬间断裂,碰碎的机翼将飞机的机尾直接切断,刺骨的冷空气瞬间涌进机舱,温度骤降。
不仅如此,强大的吸力形成一股旋风,将机舱内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系好安全带的乘务员和橄榄球队成员像玩偶一样卷起,抛向舱外。
路明非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开玩笑的那名橄榄球运动员在惊恐的呼喊中被吸出舱外,瞬间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抓紧了!”路明非拼命的抱住怀里的女孩,害怕她也飞出去,同样的,诺诺也将路明非牢牢抱紧。
此时的飞机已经没有了翅膀和尾巴,它象一只折翼的巨鸟,坠落在徒峭的山脉上,但好在没有撞上岩石,而是落在柔软的雪上,剧烈的撞击让路明非的牙齿狠狠咬在一起,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只剩半截的飞机象是坐滑梯一样沿着徒峭的雪坡滑向山谷的底部,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白影。
半截飞机滑落的速度达到了惊人的每小时370公里,比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还要快,一分钟后飞机开始减速。
但强大的动能让飞机座椅的底部开始断裂,座椅开始猛烈的向前冲,挤压前面的人,一些人在这样的冲击下开始骨骼断裂,顿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机舱。
路明非紧紧地抱着诺诺,但是他也被这个冲击力冲向前,他感觉自己和诺诺要被挤成一块肉饼了,肋骨在巨大的压力下都快要断裂。
前面的行李舱和乘客舱隔离墙也被撞破了,里面的行李开始胡乱飞舞。
一个厚重的行李箱砸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顿时路明非感觉到一股钻心窝的痛,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好象被撞断了,一些座椅上的金属和塑料也在半空中胡乱的飞舞将他的身体割出一道道口子。
终于,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飞机停了下来。
路明非快要哭出来了,不仅是因为自己活了下来,还是因为肩膀上载来的剧痛,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诺诺……我们活下来了……醒醒……”路明非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去推依旧在他怀里的诺诺。
但是诺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突然一股热流出现在路明非的胸口,路明非费劲大将诺诺推开一点,下一刻他就看见了非常多的血。
不过这不是他的血,而是诺诺的,此时诺诺墨绿色的小西装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路明非这才注意到一根铁棍洞穿了诺诺的后背,如果诺诺没有挡在他的前面,那么这根铁棍洞穿的将会是他。
不仅如此,诺诺那一头鲜艳的红发此时愈发的红,鲜血一滴滴的从她的头发处渗出,她的后脑勺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肿起一个骇人的包块。
“诺诺……诺诺……你没事吧……你醒醒啊……”路明非象丢了魂一样轻轻摇晃着诺诺身体,但是诺诺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路明非什么时候遇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被吓傻了,他开始大声喊叫,喊的声音格外的凄厉。
“谁能来救救她!”路明非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哭腔,他害怕诺诺死了,如果诺诺死了该怎么办,他一个人又该怎么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下去。
这时几名还活着的并且没有受多大伤的橄榄球运动员站起身开始救治伤员,其中的一名听见路明非的呼喊过来帮忙。
他将路明非和诺诺身上的一些杂物给搬开,然后和路明非合力将诺诺给搬到旁边的飞机过道上。
“她还活着!我需要止血的绷带和消毒水!”那名橄榄球运动员喊道,路明非之前听到过他们的交谈,知道他是一名医学生。
路明非当机立断的就将自己的短袖脱下来给那名医学生当绷带用,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他裸露的上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是他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消毒水,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
“找到我的行李箱!里面有一瓶古龙水!快!”那名医学生继续大声喊道。
路明非立即开始朝货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