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搬出去,他还能搬到哪儿去?是对她准备的婚房不满意吗?
温泠尽量克制着自己想要点开楼下监控的冲动。
她反复移动着鼠标,计算机屏幕上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本却看得她心乱如麻!
他不会真的要搬走吧?
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温泠立刻自我否定起来!
怎么可能!
她也是亲自去过江然父母家的,江然的家境和大多数人差不多,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家里的房子也都是从前的老产物,他们还没有在市里给江然买房。
哪怕是从前他和秦易瑶在一起时,江然也只是在当时入职的公司附近租房住。
体会过这样的别墅,对于江然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他又怎么会甘心再回到租房的生活?
虽说她有刻意隐藏了身份,但哪怕是这样,她温泠现在提供的这些东西,就是江然这辈子能见到的最顶级的贵人了!
他怎么可能舍得搬走,何况这里的房产还有他的一半!
一定又是温芝教他的!
一想到“温芝”这两个字,温泠的火气就上来了,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温芝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仿佛刚睡醒似的,那头,温芝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哟,姐,你最近这给我打电话的频率都快超过从前了啊!”
放在从前,温泠只是觉得妹妹恶劣了点,跟她不是一路人而已,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从温芝的口中听到了“阴阳”的意思。
压着火气,温泠语气冰冷:“说吧,你给了江然多少钱?”
温芝的话只说到了一半,象是中途转醒似的,电话那头,她“嘿嘿”一笑,道:“哎呀,姐,江然是谁啊?你老公吗?”
“”
似乎是察觉到了谎言已经被戳破,温芝“啧”了一声,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好吧好吧,姐,我错了,我这不是看你对江然那小子有意思,想撮合你俩嘛”
“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送去打电话!”
温泠的怒声骤然响起,似乎是找到了嘲讽点,她甚至又添了一句,“话这么多!我倒是听说过东南亚那边的电话业务很发达。”
她一嗓子下来,直接喝住了温芝!
电话那头,温芝猛然从床上坐起,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电话的确是她姐打来的没错后,她又把电话放在了耳边,“我说姐,你什么时候学会阴阳人了?”
“你给我闭嘴!”
温泠的爆呵声十分清淅,惊的温芝下意识把手机拿远!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她姐发这么大脾气!
吼,她这人机姐还学会阴阳人了?
可喜可贺啊!
温芝的眼眸直接弯成了月牙。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回答我的问题,你给了江然多少钱?”
“没多少!估计买完首饰就没了吧!”温芝懒懒道,“话说姐,你忽然间关心这个问题做什么,做妹妹的,我还不能给我‘姐夫’点钱花了?”
像故意似的,温芝还特意加重了“姐夫”这两个字。
本就火气大的温泠彻底绷不住了!
几乎是气到头脑上头,她冲着电话怒斥道:“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告诉你,江然现在是我的人,他的所有开销归我负责,哪怕是你也不行!”
这话一出,温芝的嘴角都快上扬到耳后根了。
她发誓这真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姐姐为了一个男人这么暴躁,还整上独占宣言了?
计谋得逞的温芝强忍着笑意:“行行行,你的你的,姐你放心,我对比我小的弟弟没兴趣,再说了,咱姐妹俩还能干出同抢一个男人的那事儿么?”
没等温泠反应过来,温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她也就昨天才跟江然提出的计划,这时间才过去一天,她姐就跟要疯了似的,还特地打来电话警告她?
合著她姐还真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啊!
盯着手机,温芝扬了扬眉,指尖移动到“母亲大人”的联系人上。
不行,她得赶紧给周女士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这件好消息。
她姐这个呆木头总算是逢春开花了啊!
电话这头,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来得猝不及防,温泠猛地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什么抢男人,温芝在胡说八道什么?!
温泠只觉得脸上烫得很,她咬着嘴唇,知道这通电话打完之后,温芝不会再私下去找江然了。
温泠的目光落在昨天江然送给她的那个首饰盒上。
盒子里躺着的幽绿色翡翠耳环,虽然她并不喜爱这些饰品,但她一眼就能看出这耳环的材质是高种水的冰种。
江然身上那点钱是绝对不可能拿下这样高级饰品的,大概,温芝给他的钱,他都用来买这个了。
那这么说来,江然现在身上除了她没要的那20w彩礼钱,应该也没多少了。
这点钱能租下的房子,他估计也住不进去。
联想至此,温泠上下浮动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温泠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进”。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夏云曦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象往常一样,夏云曦低着头,径直走到温泠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地将一个个餐盘放在桌子上。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交流的。
夏云曦还在思考晚上和江然约定的事,可下一秒,温泠的声音却陡然响了起来!
“江然呢?”
“呃啊?”
夏云曦一愣,端盘子的动作也僵硬在了半空中。
温泠眉头微皱,忽然想起夏云曦好象还不知道江然是谁这件事。
她淡淡道:“我是说这别墅里的另一个人,他在楼下吗?”
“恩。”
夏云曦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道:“他他在楼下。”
她的语气有些打结,也实在很难将“江先生”这个称调用出来。
温泠“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直至夏云曦将面前的餐食都摆放好,正准备出去之际,一直沉默不言的温泠才缓缓开口。
像试探似的,温泠问:“他刚刚从楼梯上下去时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