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江然摸了摸鼻子,脑海里回荡起温泠的话来,他沉吟片刻,尴尬道:“应该,应该算是吧。”
嗯怎么不算呢?
他给温泠打生孩子的工,温泠给了他半栋别墅、一辆车、再加之手上这块儿劳力士。
这怎么不算是买卖呢?
夏云曦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唇角上扬,眨着眼睛仰脸看向江然,“哎!那我们现在算是同事了呀!”
异地他乡,能遇到一个熟悉的老同学,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曾经那啥的对象
嗯
总之,夏云曦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目光也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江然叹了口气,认命地朝她笑了笑。
夏云曦掏出手机,毫不尤豫道:“那江然,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说罢,似乎生怕江然拒绝似的,她又赶忙添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哈,我就是想着,这样以后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商量,不用麻烦刘小姐她们了”
江然的眼神落在夏云曦身上,她一米六三的身高比他低了一头多点,高昂的马尾辫被束在脑后,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都是同学,又难得一见,今后相当于是要住在一起的,加个联系方式也并不过分。
江然点点头,将手机掏了出来:“好,那你扫我吧。”
“恩!”
夏云曦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动作飞快地扫码添加。
“那那我就先回家啦,江然,明天见!”
眼看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夏云曦笑吟吟地抬手朝江然挥了挥。
眼瞧她脚步飞快地跑到路边打上一辆的士,江然将手机揣进兜里,四下环视了一眼,奔着不远处马路对面的烧烤店走去——
的士上,夏云曦坐在后座,脸颊红润。
看着车窗外逐渐被拉远的江然高大的身影,她不自觉地唇角上扬。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点开了江然的威信头像。
然而,当看到江然的朋友圈时,夏云曦却忽然愣住了!
手机屏幕里,江然那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最新的一条赫然是一个由九宫格组成的圣诞风合照。
显示的发送时间是两天前。
同为女生的眼光,夏云曦一眼便认出了那照片里的女生正是自己今天见过的温泠,温大小姐
合照很暧昧。
尤其是照片里,两人动作甜蜜,举止亲近。
夏云曦陡然想起,刚才在别墅里做好饭时,江然突然出现,随后又是那样肆无忌惮地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真的和自己一样,也是在温大小姐家里当佣人的吗?
“应该算是吧。”
脑海里回荡起江然方才才说过的话语,他回答的语气明显充斥着,无力与妥协。
难道,江然是被温大小姐给包养了?
夏云曦的脑海里猛然蹦出这个念头来。
现在就业环境很难。
就连她也是因为母亲在家政公司找了很多同事阿姨推荐才来的
大学时代里,那样优秀低调的江然,毕业之后却收起锋芒做起这种低人一等的工作
和她一样,从学生时代的天之骄子,堕落成现实里社会的牛马打工人
这一年,他也一定遇到了许多难以言说的苦衷。
夏云曦的眼眸闪了闪,退出了江然的朋友圈,看着空空如也的聊天框。
她的指尖抚过江然的头像,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还以为毕业之后,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干了碗炒面,江然径直回了别墅。
客厅里的灯还亮堂着,江然径直走到茶几处,点开了茶壶煮水键,随后拿上浴巾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瞧见温泠穿着一身灰色浴袍,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最后一天了。”
她语气平冷地冒出一句,眼神与从前一样,锋利无比。
江然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擦着头发,在温泠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平静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月结束之后,没成功的话”
“那就下个月的易孕期再来,直至成功为止。”
没等他把话说完,温泠冰冷的声音便降了下来。
“哦,我明白了。”
江然点点头,喃喃道:“意思是,只要成功了,你就不需要我了对吧?”
“当然,届时还需要你陪我去办理离婚协议,我会净身出户,待冷静期过后,这套房子和那辆车归你。”
温泠语句清淅,用词逻辑严谨。
仿佛那些激情似火的过去全然不存在般,她又恢复了从前那样高高在上的姿态。
江然其实很讨厌温泠的这种性格,明明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可她偏要憋在心里。
就象上次在厨房时,她莫明其妙的冲下来朝他发脾气
看着温泠正襟危坐、举止优雅的动作,江然猛然觉得,他好象从未了解过温泠这个人。
对她的所有认知,不过来源于领证后的立刻同居,日常相处。
简而言之,他们不熟。
还是直接跨越了阶层的陌生人。
如果不是小姨的牵桥搭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样的女人有任何搭界。
江然没再说话,点开吹风机的同时,沉默着点了点头。
还以为他会象昨天那样,再追着自己喋喋不休地询问突然找佣人的事儿,却没想到江然会一言不发。
不习惯的同时,温泠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加之这些天,那些无法控制的各种心理波动,温泠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下定期的心理检查了。
这样下去不行。
最近这些天的纠葛,几乎快要惹得她没办法工作了!
她沉默着拿出手机,给刘婉发去了一条消息:[明早10点,让邓兰兰来一趟。]
“进屋吧,姐姐。”
看着温泠,江然的语气也很平静,他站起身来,朝卧室那边示意了一下。
早已轻车熟路的温泠没有尤豫,她放下手机,径直站起身来,率先朝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