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还惦记着自己打江然那一巴掌,硬着头皮给他道歉。
这会儿真把她当小孩儿了是吧?!
温泠的火气又上来了,她咬了咬嘴唇,怒声道:“去把刘婉叫来就行,我这里不需要你!”
这会儿又不需要上了?!
江然嘴角一抽,看她一副别扭的样子,无奈道:“行是行,不过姐你总得跟我说一下医药箱在哪儿放吧?那刘婉过来不也要时间?趁这个时间,你起码先量量体温啊!”
真要刘婉来家里看见他这当“丈夫”的把“妻子”放在一边自己在下面吃饭玩手机,那象话吗?!
“”
温泠死死咬着嘴唇,下唇已经被咬的发白,她盯着江然,终于开口了:“在一楼的杂物间。”
“哦。”
江然应声,瞥了眼还开着的窗户,他走了过去。
在温泠困惑的目光里,他拉上窗户,顺便还把屋里的暖气也打开,随后就转身出去了。
卧室里重回安静。
盯着还有轻微晃动的房门,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处,中央空调里的热风吹来,温泠摸了摸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江然,还挺细心的
还知道帮她关窗户、开空调,甚至,他好象都没有提及自己冲动之下打他巴掌的事儿
她眨动着眼睛,不经意地瞥见床位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托盘,而托盘上,是分成很多个小碗的饭菜。
几乎是瞬间,暖流涌上心间,温泠下意识地鼻尖一酸。
所以,刚刚,江然下了楼之后一直坐在餐厅乖乖地等她下去吃饭,结果没等到,就亲自送上楼来吗?
也是这样,他才发现她生病了,还那么认真地抱起她,要送她去医院
恍惚里,温泠仿佛瞧见了江然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等她下楼的模样,那样孤零零的,直至看到她从电梯间出去时,再仓皇地放下手机冲她笑盈盈地介绍饭菜
温泠的心脏跳的很快,快的几乎要跃出喉腔。
尤其是想到江然贴近她时,身上独属于男生的清冽与强劲的力量,仿佛全身的红细胞都涌上了头颅,燥的她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一楼杂物间。
江然很顺利地找到了放在柜子上的医药箱,打开后,他瞧见了各种基础的家用药物。
温泠的征状和表妹陈静妤那次差不多,就是受了风寒着凉了,待会儿量过体温后,要是不高确实没必要去医院,喝片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想了想,从里面拿了一片退烧药、温度计和一瓶酒精,随后便急匆匆地上了楼。
至于刘婉,他还没想通知。
毕竟这会儿都快晚上9点了,这大半夜的,都是打工人,让人家跑一趟也没必要不是?
来到二楼,推开卧室门后,瞧见温泠还是刚才的姿势坐靠在床头处,他快步上前按动温度计按钮,对准温泠的额头。
“叮”的一声,机械化的提示音响起。
“三十八度二。”
“有点高了啊”
江然喃喃一句,问:“姐,真的不去医院吗?打针退烧针会好的更快一点吧?”
温泠没说话,却仍旧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好吧。”
江然叹了口气,用水杯接了杯温水重回床边,“那姐你先把退烧药吃了,然后我用酒精帮你擦擦身体,如果晚点还是不退烧的话,咱们就必须得去医院看了!”
他说着,就去浴室拿小盆接温水稀释酒精了。
然而此时此刻,温泠的脑海里却回荡着江然的话。
“用酒精帮你擦擦身体。”
“帮你擦擦身体。”
“擦擦身体”
象在大峡谷里吆喝似的,几句话反反复复地回荡在温泠的脑海里,直至江然端着稀释好的小盆走过来。
“擦擦哪里?”
“手心脚心啊!”
江然头也没抬,正在从口袋里摸棉签,“对了,你先把退烧药喝了呗,我不是放在床头柜了嘛!”
原来是手心脚心啊
温泠暗自松了口气,她睥睨着蹲在床边的江然,他的头发微卷,映着暖黄的灯光,发丝发棕。
像只可爱的毛绒熊。
联想到江然坐在餐桌前等自己下楼吃饭的孤零零模样,温泠心头一颤,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她没忍住,抬手放在江然头顶蓬松的微卷上,揉了一下。
“”
沉默里,正忙忙碌碌掏棉签、蘸酒精的江然缓缓抬头,就盯着她,一脸的无语。
对上江然视线的瞬间,温泠像受惊的小猫,下意识缩回手。
视线瞥到还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片,江然抽了抽嘴角:“所以,咱能吃药了不?”
“哦。”
温泠应了一声,乖乖地拿起药片塞进嘴巴里,又抿了口温水。
眼睁睁看她吞咽动作的江然终于松了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这温泠都是个成年人了,年纪比他还大,结果闹腾起来还没他表妹陈静妤听话!
他叹了口气,在床侧坐下后,柔下声音道:“姐姐,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擦擦,完事后,你想怎么摸就怎么”
“谁想摸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温泠赫然开口,一脸的羞愤!
“行,不想不想。”
江然连忙转变话茬,竖起几根棉签道:“那能给擦了吗?”
温泠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把手伸了过去。
江然嘴角抽了抽,捻起两根棉签蘸在她的手心。
反复摩擦过后,又换了另一只。
手都擦好之后,闷声干活的江然也没说话,直接一个扭身,习惯性地攥住了温泠纤细的脚踝。
轻微的磨砂质感升腾,温泠有些不自在地蜷起脚趾,感受到脚心的微凉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好了,姐姐,正好我今晚煮了粥,你稍微喝点,我去楼下给你装个冰袋上来!”
江然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去茶几处把托盘端过来放在床头柜后就下了楼。
望着托盘上的饭菜,温泠眉峰微挑,很是细致地注意到了这次的摆盘。
和之前的胡乱堆积不同,这一次,江然是有用心摆过盘的。
他真的很细心。
温泠的嘴唇动了动,不知是不是药物已经发挥作用了,她感觉大脑清淅了一些,力气也恢复了一点点。
她沉默片刻,还是端起了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勺。
冰箱里没有提前冻好的冰块儿,现开的制冰机最少也要半个小时才够,趁着这个时间,江然快速地扒拉了几口饭菜。
没时间看手机,吃完后,他就火速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找了个保鲜袋包了一把冰块儿上了楼。
直至他赶到温泠的卧室时,床榻上,温泠已经睡着了。
江然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托盘里,饭菜被吃掉了一些,他这才真正放了心。
他把托盘重新放回茶几上打算明天再收拾,又去浴室拿了毛巾过来垫着轻轻将冰袋放在温泠的额头上。
不知是不是被突然的冰冷吵醒,江然瞧见温泠的眉心动了动。
她没睁开眼睛。
只是放在床侧被窝里的手忽然伸了出来,揪住了江然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