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样直白的注视下,江然只觉气氛有些尴尬,对上温泠震惊的眼神,他脑海里也同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昨夜的缠绵
眼前的大姐姐喝了酒与不喝酒简直判若两人!
江然的酒量并不算差,况且昨天他也只是喝了一杯而已,到后面实际上也只是有点上头,并没有很醉。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之后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江然没想到,向来冷傲严厉的温泠,在那种时候会露出那样魅惑的表情。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事根本就是在瞎担心,尤其温泠这次还没有戴眼镜,他能够清淅直观地看见她眼里的陶醉。
愉悦与享受交织,在江然的脑海里放映着,尤其又与眼前她冷若冰霜的脸交叠
一时之间,江然只觉得他好象又有了一些奇妙的反应。
这大清早的
况且也没喝酒,江然还是将那种感觉压了下去,顺势将盛着蜂蜜水的碗放在茶几上。
“那什么,姐姐,你昨天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头肯定很痛,喝点蜂蜜水能缓解一下。”
他低着头,尽量不再去看温泠,以免又冒出乱七八糟的幻想。
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温泠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当昨夜的放纵不间断地在脑海里闪出时,温泠彻底绷不住了!
她胡乱地扯开盖在身上的毛毯,神色慌乱地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正是这一动作,疼痛感瞬间涌上大脑!
于是,她很没形象地又重新跌坐回了沙发上
见她动作跟跄,江然神色一紧,忙开口道:“姐姐,你没事吧?”
温泠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出过这么大的糗,包括父母家人!
尤其还是在这样令她尴尬的人面前,她竟然腿软到无法站立
太丢人了!
这四个字瞬间涌上了温泠的大脑!
刹那间,愤怒、烦躁、痛恨,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温泠几乎不受控制地怒骂一声:“走开!”
江然朝她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
姐姐这是,怎么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是昨晚还好好的吗?
而且,那些话,她平时不也常说吗,还都是那种肆无忌惮的语句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泠这会儿更烦了!
这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失态表现,甚至还是面对着比她年纪还小的弟弟。
该死!
她暗自怒骂了一声,再抬眼时,眸子重回冰冷,“不必扶我,我自己能走。”
“呃”
江然讪讪的收回了手。
随后,他就瞧见温泠抬手扶着沙发扶手,下肢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她嘴唇紧抿,迈步瞬间眉头紧皱片刻,然后便象落荒而逃似的,脚步加快冲进了电梯间。
瞥到她遗落在沙发前地毯上的尖角高跟鞋,江然动作飞快地捡起两只朝那边大喊:“姐姐,你没有穿鞋”
随着机械化女音传来的“电梯关闭”声,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盯着手里的高跟鞋,单从触感上就知道价值不菲,联想到昨夜的温泠,江然脸颊一红,下意识又把高跟鞋放在了地毯上。
脑海里再次闪过温泠刚才的倔强,江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姐姐她,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猜测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江然这次是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也不符合温泠平日谈吐的风格啊!
象之前相亲那些天,她说这些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甚至有些话连江然自己听了都有点害臊。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她想要的,不是,她害羞个毛线啊!
江然闷闷地挠了挠头,还是转身进厨房准备早饭去了。
“电梯到达,2层。”
随着电梯门打开,温泠扶着梯厢壁,颤颤巍巍地朝卧室走去。
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直接瘫软在门口的地毯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的时候。
象疯了一样。
明明是已经过去的事情,可身体的不适感却在持续地提醒着她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周女士说过的能令人感觉到欢愉的事情吗?!
该死,怎么会这么疯狂?!
温泠烦躁地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可下一秒,她却敏锐的瞧见自己手腕处若隐若现的红痕
不是被绳子勒的,而是一个形如几根手指般的印记,还未消退。
脑海里,关于昨夜的一切再度涌现。
温泠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处处紧张,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江然会那样生猛
他简直像头狼!
可联想刚过一半,温泠却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腿。
馀痛之后,火热的温存油然而生。
她甚至幻嗅到了江然身上来自男人独特的气味。
与娇柔妩媚不同,是像小狗般的清冽
不知道为什么,温泠心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再抱抱江然的感觉。
甚至想象昨晚似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
该死该死该死!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猛然回过神来时,温泠气的猛捶了几下地毯!
“一切不过是为了怀孕罢了!”
她咬着牙,语气明显失控地向自己强调了一遍,随后扶着门框站起身来,踉跟跄跄地朝浴室走去。
再下楼时,温泠瞧见客厅不远处的餐桌前,江然裹着一条围裙,正在紧锣密鼓地布菜。
她咬了下嘴唇,神色冰冷地走了出来。
见温泠从电梯间出来,又换上了平日爱穿的西装,那副威严的气势重新回归,江然下意识往餐桌旁挪动几步,低头介绍道:“姐姐,我做了一些简单早餐,您要尝尝吗?”
没办法,她一穿西装就跟个领导似的,尤其再戴上那副金丝边眼镜。
太禁欲了
原本,在浴室里已经痛骂了自己八百遍、各种提醒自己要清醒,没什么好尴尬的温泠,瞧见江然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样子,心中那股被压下去的怒火,再一次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大早起来想到昨晚的事情尴尬到不行,又急匆匆地冲回卧室大骂了自己一顿,偏江然象个没事儿人似的?!
他真当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是吗?!
温泠气到咬牙,她冷着脸快步走到餐桌前,一个抬手,猛地推开餐椅,面无表情却愤怒至极地坐了下来!
“刺啦”一声。
凳子与地板发出的声音令江然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眼看温泠落了座,一言不发的样子,误以为她是对今天的早餐不满意,江然连忙解释道:“姐姐,我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所以就做了点很家常的饭菜”
“这样,您可以给我列出一张早中晚的饭菜表,或者说爱吃什么菜之类的,这样我以后也好提前一点为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