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丝愣住。
神秘道长,不是个男的吗?
眼前站着的,怎么成了个姑娘?
但在场所有人中,感到最最最最最震惊的人,
是昆仑帝君!
他差点没忍住,脱口喊出那个名字。
幸好,关键时候帝君用修为硬克自身,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而问了个模棱两可的问题:“你怎会在此?”
这两日他忙于政务,无暇回宫。
原以为自己的寝殿是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南宫守竟有这般能耐,将他藏在寝殿里的人偷了出来。
一时间,全场安静得令人发狂。
姜小丝不语,昆仑帝君不悦,南宫守伏地不敢出声。
每个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试图从别人脸上找到破绽。
娟娘两天没吃饭,已是饿得头晕眼花。
方才两个仙女找到她,她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可过来一看,满院跪倒一片,连南宫家主都浑身紧绷跪在道旁。
再看看主位上那人,丰神俊朗,眉骨间自带一副帝王威严。
但他的脸色冰冷如铁,现场所有人都不敢与他对视,只敢低眉顺眼。
娟娘只与那人的目光接触一刹,便觉心头如被冰锥狠狠刺中。
吓得她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昆仑帝君心头猛的一痛,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明明有号令天下的权柄,此刻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当众受辱。
天下皆知,昆仑帝君修无情道。
摒弃三千烦恼,断情绝爱。
这是天下人理想中的帝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会因个人喜好偏袒任何人。
可只有帝君自己清楚,他和芸芸众生并无区别。
所谓绝情绝爱,只是他展现给世人的面具而已。
此刻他的心爱之人被押送到众目睽睽之下。
他究竟是该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为自己的女人撑腰?
还是该恪守帝君的道德标准,与美人划清界限?
就在帝君万般纠结的时候,南宫守爬出来,颤抖着声音说:
“回禀帝君,此女乃是鄙人收养的义女。她从乡下来,不懂规矩冲撞了帝君,望帝君恕罪。”
“义女?”昆仑帝君平日里冷清惯了,即便心中巨浪滔天,话音依旧沉稳威严。
南宫守被这声反问吓了一跳,以为帝君已经看出修奴的真实身份。
难道帝君今日前来,是专门来彻查南宫家用少女炼丹的事情?
林月娥虽然歹毒,但她脑子不算笨。
见她家老爷这般说,她也跟着爬出来说:“帝君恕罪。
老身见义女缺乏教养,想教她些规矩。一时心急,严苛了些。
老身其实很心疼这个女儿的,以后定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待她!”
帝君:???
南宫家把他的女人绑来,不就是为了威胁他。
可南宫夫妇一通说辞,好似在暗示什么,又好似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女人受苦了。
“既如此,赐座。”
帝君一声令下,全场瞬间愕然!!!
帝君居然会不问缘由,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赐座?
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帝君这是突然转了性子?
那两名昆仑女弟子顺着帝君的视线看过来,很快心领神会。
她们只搬来一把椅子,将娟娘扶到椅子上坐着。
至于南宫家的其他人,依旧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娟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怕得很,不敢做声,只能低着头继续哭。
帝君要心疼死了,比飞升失败遭到反噬还要疼。
小美人并非这世上最完美无缺的女人,可过去一月,她让帝君在床上感受到,帝君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想到被子里那些香香软软的情话,帝君嘴角就勾起淡淡的弧度。
一时没忍住,轻声问:“你可有吃饭?”
他每次回寝殿,最常问的就是这句话。
娟娘饿得前心贴后背,可怜巴巴摇了摇头。
帝君脸色一沉!
好个南宫守,绑了他的女人不说,还故意饿着人家。
敢虐待天下共主的女人!
说时迟那是快,南宫守一巴掌扇在林月娥脸上:“跟你说过多少次,教育女儿要有耐心!”
“老爷教训得是!”林月娥被打了也只能认栽,忍着脸疼,呵斥下人:
“还不快带小姐去用午膳!若耽搁了,仔细你们的皮!”
帝君不傻,早看出这对夫妇在演戏。
若让小美人离开视线,只怕又是一番折磨。
“本君也未用膳。”帝君面不改色,唯独看小美人的眼神更加柔和:“多备些菜,让她同本君一起用膳。”
为了掩盖心虚,他又对姜小丝和伯涯说:“你们两个来得匆忙,想必还饿着,一起吃点。”
姜小丝和伯涯互相对了个眼神,帝君今天也太ooc了吧?
昨天他跟姜小丝平起平坐,是因为姜小丝有利用价值。
今天跟一个乡野村姑同席,难道这姑娘藏了什么洪荒之力?
南宫守却以为帝君在敲山震虎,要借吃饭的理由彻查人肉丹药之事。
如果不能把修奴的身份圆过去,南宫家真的会被诛灭九族的!
跪满一地的族人各个面如死灰,他们谁没吃过少女炼的丹药?
若清算下来,在场的没一个能逃过惩罚。
“帝君恕罪!”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说:
“这义女家中突遭变故,我看她可怜,我膝下又没有女儿。
一时生了恻隐之心,才将她收来府上,当女儿养。”
“哼!”帝君不装了,直接问:“那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
“这……”南宫守额头冒汗。
区区一个修奴,迟早要被丢进炉子里烧成灰,他怎会关心这种蝼蚁的名字。
莫说是他,整个南宫家,从主子到仆人,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一桌子山珍海味被端了上来。
娟娘起初非常局促,她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也没见过这么多器宇轩昂的大人物。
姜小丝给娟娘夹了些菜,她见姜小丝生得可爱,是个好相与的人,稍微放松了些。
实在是太饿了,顾不得其他,她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帝君什么也没说,却更加心疼。
心疼之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女孩的容貌似乎与从前有些差异,纵是饿了两日,也不该变化如此之大。
而且小美人看他的眼神非常陌生,根本不像之前那般情意缠绵。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狂风大作。
抬头看去,青丘狐狸几乎倾巢而出,浩浩荡荡飞在南宫府上空。
姜小丝暗中握紧拳头,她编排的剧目,终于上映了。
但帝君脸上却露出难得一见的惊讶。
青丘狐王去昆仑劫狱了?
南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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