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本激活,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向前爬行。
林深虽然半躺着,目光却专注地锁定在屏幕上,让老吴挑不出毛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测试系统的“有效摸鱼”规则。
他觉得,这几个字儿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轮测试:纯粹发呆。
他放空大脑,盯着屏幕上的日志滚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六分钟后,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无效,”林深心想,“看来系统判断‘有效摸鱼’需要一定程度的思维活动,不能是彻底空白的发呆。”
第二轮测试:思考与工作无关的事。
他开始想今晚吃什么,想周末去哪儿,想深圳哪里的房价最便宜。
“有效了!”林深心中一喜,“所以系统认可‘思维发散’,但不认可‘完全放空’。”
第三轮测试:思考与工作相关但非当前任务的事。
他开始回忆前世在腾讯工作时,微信消息系统的架构设计思路。
“哦?连思考工作相关内容也算摸鱼?”林深挑眉,“只要不是在做眼前的‘被分配的任务’,就算有效摸鱼。”
有意思。
他开始更有策略地进行“摸鱼实验”。
模式一:长时间沉浸式摸鱼。
效果显著。连续1小时的“深度摸鱼”,让摸鱼币稳步增长。
模式二:间断式摸鱼。
他每隔几分钟就移动一下鼠标,切换一下窗口,然后继续摸鱼——测试这种“假装工作”的状态是否会影响系统判定。
结果:不影响。
只要他的思维不在处理“当前被分配的任务”,哪怕手在动鼠标、眼睛在看屏幕,摸鱼币依然在涨。
“所以系统监控的是思维状态,不是表面行为。”林深得出了第一个重要结论。
模式三:多线程摸鱼。
他尝试一边回忆技术细节,一边规划个人发展——同时进行两个不同方向的思维活动。
结果:系统判定有效,但效率没有提升。
看来系统只认“是否在摸鱼”,不认“摸鱼的质量”。
模式四:刻意中断测试。
他停止摸鱼,专心处理了一会儿其他工作——帮隔壁同事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写了几个简单的代码注释。
十分钟后,重新开始摸鱼。
结果:重新计算,没有惩罚机制。
“原来如此。”林深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笑容。
他好象已经摸清了这个摸鱼系统的内核逻辑:
1似乎只在工作时间内有效,晚上6点下班这个点有待验证。
2需要一定程度的思维活动,不能完全放空。
3只要思维不在处理“被分配的任务”,就算摸鱼。
“牛马的牛马外挂,内核是干自己的事儿吗?”
林深给正琢磨着,老吴却是第三次走了过来。
“怎么样?有线索吗?”
林深适时地切回“工作状态”——眉头微蹙,指着屏幕上刚滚过的一行日志:“这里有个异常连接创建的痕迹,但需要等全部日志拉取完做关联分析才能确定。”
回答专业而模糊,无懈可击。
老吴象是忘记了两人的恩怨般,拍拍他的肩膀:“抓紧!”随后又朝其他人走去。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林深注意到老吴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他在试探我。”林深立刻明白了。
老吴这种职场老油条,不会真的完全相信一个实习生。刚才的提问,只是在测试他是不是在“真干活”。
“那就陪你玩玩。”
林深开始进行更高难度的摸鱼表演:
身体语言:保持微蹙的眉头,偶尔敲击键盘。窗口切换:每隔几分钟就切到不同的日志文档。神情变化:时而困惑,时而恍然,时而陷入深思。
在外人看来,林深已经完全沉浸在复杂的技术排查中。
实际上,他的思维正在飞速规划:
“比特币2010年刚诞生,现在几乎一文不值……但2011年就会开始暴涨。”
“深圳房价……现在南山均价1万5,十年后会涨到10万以上。”
“腾讯的股票……现在每股40港币左右,十年后拆股再涨,至少百倍收益。”
只差6分钟的有效摸鱼时长。
林深正准备完成这最后的冲刺——
“林深!快帮我看下!”一个测试组的同事哭丧着脸跑过来。
林深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会找他?
但他立刻注意到,老吴正假装在看手机,馀光却瞟向这边。
“试探升级了。”林深心想。
如果他现在拒绝帮忙,或者表现得不耐烦,老吴就有理由质疑他的“团队合作精神”。
如果他花太多时间帮忙,又会眈误自己的摸鱼大业。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深站起身,走到同事的工位,没有急着看代码,而是先问:
“问题出现多久了?”
“就、就刚刚……”
“之前这个功能正常吗?”
“中午之前都正常……”
“中午服务器挂了之后,你们重启过环境吗?”
同事一愣:“重启了,但是……”
“重启后有没有清缓存?有没有重启本地服务?有没有检查依赖版本?”
一连串专业提问,把同事问懵了。
周围的几个测试组同事也围了过来。
林深不紧不慢地说:“这种突然出现的问题,大概率是环境问题。你们先按我说的步骤排查一遍:1清缓存,2重启本地服务,3检查依赖版本是否一致。”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我现在手头有重要任务,十分钟后如果还没解决,我再来。”
他给了解决方案,但没亲自动手。
既体现了“团队协作”,又没眈误自己的事。
更重要的是——这十分钟,他可以继续摸鱼。
回到座位,林深重新进入摸鱼状态。
【累计摸鱼币:104】
【条件满足!
【解锁完成!】
成了!
系统界面那一直灰色的局域,此刻已然点亮。三个简洁的图标和说明文本,清淅地呈现在他面前:
几乎同时,隔壁工位传来欢呼:“好了!林深说的方法真的有用!”
林深转头,看到那个测试组的同事正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
分析报告自动生成。。
但他没有立刻声张。
他又花了三分钟,仔细检查了报告的其他部分,确认没有其他问题。
这三分钟,老吴在办公室里踱步了五圈。
办公室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深!”老吴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找到没有?!”
林深这才抬起头,一脸“疲惫但坚定”:“找到了,吴经理。”
他招手让老吴过来,指着屏幕上标红的那一行:“连接池配置,aize少写了个零。”
老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色从焦急转为震惊,再转为愤怒。
“小李!看一下配置文档!”
技术组的小李赶紧打开配置文档,几秒钟后,失声叫道:“卧槽!真写错了!1000写成100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锅。
接下来的流程顺理成章:修改配置,重启,服务恢复。
等老吴再次走到林深背后时,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小林,”老吴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你这个月实习工资加200,还有……”
他顿了顿,象是在权衡什么:“下周有个新模块,你写个技术方案看看。写得好,我给你申请项目奖金。”
林深笑了。
这笑容里有三分感激,三分谦逊,还有四分老吴看不懂的东西。
“谢谢吴经理。”林深说,“不过那一千条用例……”
他故意没说完。
老吴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挥挥手:“那个……明天再说。今天你先下班吧。”
“多谢吴经理。”
林深关掉计算机,背起书包,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办公室。
他是今天唯一一个准点下班的人。
夜色中的深圳灯火璀灿。
他站在路边,看向深南大道的方向。
腾讯大厦的灯光,果然还亮着。
“摸鱼的规则,我大概摸清了。”林深轻声说,“接下来,该试试这些功能到底有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