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园的主卧,厚重的深灰色窗帘被换成了喜庆的暗红色织锦缎,上面绣着百子千孙的吉祥图案。
地板上铺着崭新的波斯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声响。
房间正中央。
那张巨大的黑色定制大床,此刻被铺上了一床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大红喜被。
被面上是用无数朵新鲜的红玫瑰花瓣铺成的一个巨大爱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玫瑰花香。
“咔哒。”
裴津宴关掉了顶灯,只留下床头柜上的两盏台灯。
他走到喜案前,拿起火折子。
“呼——”
两根足有儿臂粗细,雕刻着金龙彩凤的大红喜烛,被依次点燃。
烛火跳动,暖橘色的光芒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将原本有些冷清的空间,烘托得温暖而暧昧。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两道黑影随着烛火的晃动,时而拉长,时而交叠。
裴津宴转过身,看着站在床边的苏绵。
她还穿着那件红色的敬酒服,长发披肩,脸颊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累吗?”他走过去,替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领口。
“有点。”
苏绵诚实地点点头,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脚疼。”
站了一整天,还要应付那么多宾客,这双虽然好看但跟高得吓人的婚鞋,简直就是刑具。
“那就脱了。”
裴津宴说着,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轻轻松松地将苏绵打横抱了起来。
苏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裴津宴抱着她,走向那张铺满花瓣的大床。
他动作很轻,将苏绵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中央,让她陷进柔软的红色丝绸里。
花瓣被压碎,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
苏绵刚想坐起来,裴津宴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磁性。
然后在苏绵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伸出手握住苏绵的一只脚,他的指腹先是轻轻摩挲了一下苏绵的脚踝骨,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微微浮肿。
“疼吗?”他问。
“还行……”
苏绵缩了缩脚,觉得有些痒。
裴津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深如潭,里面藏着怜惜和宠溺。
他低下头,手指勾住那双镶钻高跟鞋的搭扣。
“咔。”搭扣松开。
握住鞋跟,慢慢地将鞋子脱了下来。
脱完一只,他又握住了另一只脚。
脱完鞋后,他将那双微凉的小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出手开始替她按摩。
指法专业,力道适中。
他按揉着她的脚心,顺着经络向上推,一直推到小腿肚。
“唔……”
苏绵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酸痛的肌肉在他的按揉下一点点放松,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裴津宴。”
她看着跪在床边,一脸认真给她捏脚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用这样的。”
裴津宴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抬起头,烛光映在他的眼底,象是点燃了两簇小火苗:“为什么不用?”
他反问,理直气壮:
“我老婆累了,我给她捏捏脚,犯法吗?”
“还是说……”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
“你嫌我技术不好?”
“没、没有!”苏绵连忙否认,“很好,特别好!”
“那就好。”
裴津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她的脚,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苏绵身侧的床单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苏绵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气、檀香和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独属于他,让她安心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
“绵绵。”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象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你知道吗?”
“恩?”
“你走之后,我总觉得卧室太大,太空。”
裴津宴环视四周,看着那两根正在燃烧的红烛,看着满室的喜庆:
“每次回到这里,我都觉得冷。”
“但是今晚……”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苏绵脸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它是温暖的。”
“因为你回来了。”
苏绵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裴津宴。”
她主动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以后……它会一直温暖下去的。”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这儿。”
裴津宴的眼底瞬间涌起一股疯狂,却又被他强行克制的暗流。
“赶你走?”
他轻笑一声,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狠狠亲了一口:
“你这辈子,都别想听到这三个字。”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脱掉身上的衬衫。
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他俯下身,压向床上的女孩。
红烛爆了个灯花,发出“噼啪”的一声脆响,像某种信号。
“苏绵。”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烫得吓人:
“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