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狂风将外面的树枝吹得左摇右摆。
暴雨如注,倾盆而下。
正在玻璃花房里收拾精油瓶的苏绵,被这突如其来的闪电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试管差点滑落。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起那个在医科大实验室的夜晚,想起那扇被踹开的门。
想起那个浑身湿透、眼神如修罗般的裴津宴,还有那辆迈巴赫里令人窒息的掠夺与疼痛。
雷雨夜对她来说,意味着失控,意味着恐惧。
更意味着……裴津宴的躁郁症可能会发作。
“裴津宴……”
苏绵慌乱地转过身,想要去查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这么亮的闪电,响雷的话声音肯定不小,他会头疼欲裂,会暴躁难安。
她得赶紧去拿安神香,得去安抚他……
然而当她转过身,所有的动作都停住。
裴津宴正坐在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原文书,姿态闲适而慵懒。
他神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窗外那毁天灭地的狂风骤雨,根本不存在。
“过来。”
看到苏绵惊慌失措的样子,裴津宴放下书,对她伸出了手。
苏绵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裴津宴稍微用力,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怕?”他问。
苏绵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狰狞的闪电,小声道:“你的头疼吗?”
裴津宴勾了勾唇角。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双手,宽大温热的手掌,温柔地捂住了苏绵的耳朵。
世界瞬间变得更加安静了。
“听到了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通过骨传导清淅地传入她的耳膜:
“在这里,没有雷声。”
苏绵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窗外的雨势大得惊人,闪电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树木在风雨中疯狂摇摆。
但是在这个玻璃房子里……真的很安静。
“这玻璃……”苏绵惊讶地看着四周通透的墙壁。
“这是军用级别的防弹防爆玻璃。”
裴津宴的手依旧捂着她的耳朵,眼神里带着一股傲慢与宠溺:
“也是全球最顶级的隔音材料。”
“别说是雷声了,就算是外面在扔炸弹,这里面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所以,别怕。”
裴津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以前你会怕,是因为你站在雨里。”
“但现在,你在我怀里。”
苏绵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坚定。
以前那个在雷雨夜里会发疯、会自残、会掐着她脖子的恶魔不见了。
“恩……”
苏绵眼框微热,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裴津宴。”
“恩?”
“这雨真大啊……”
“无所谓。”
裴津宴拥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窗外那模糊不清的世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晦暗。
雨再大又如何?
在这座玻璃房子里,他就是造物主。
她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只能看到……他想让她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