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这是苏绵的二十岁生日,也是京城的初春。
裴园的主卧里,没有开大灯。
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和安神的苏合香气。
苏绵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坐在床边,她刚洗完澡,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裴津宴站在她面前,他刚刚替她吹干了头发。
此刻,他放下吹风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后颈上,轻轻摩挲。
“绵绵。”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象是压抑着翻涌的情潮。
苏绵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裴津宴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一点点探入,温柔地纠缠,极尽缠绵。
苏绵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开始剧烈加速。
她能感觉到,今晚的他不一样。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却又被他用极大的理智克制着,小心翼翼地怕惊吓到她。
“唔……”
苏绵软在他怀里,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他衬衫的衣襟。
裴津宴松开她的唇,吻顺着她的下巴、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点火。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腰间的系带时,动作停住了。
裴津宴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染上了情欲的眼睛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和探询:
“可以吗?”
苏绵一怔,睫毛剧烈颤动。
他以前从来不问,他只做他想做的。
可现在他停在最后一步,满眼都是克制,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她手里。
他在等她的许可。
“我……”苏绵咬着下唇,脸红得快要滴血。
裴津宴看着她的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再一次确认:
“如果你不想,或者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压抑本能:
“我可以停下。”
哪怕他现在已经忍得浑身发疼,哪怕他渴望她渴望得快要发疯。
但只要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停下。
苏绵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忍得青筋暴起的男人。
她想起这段时间他的改变,想起他笨拙的讨好,想起他在夜市里护着她的样子。
他是疯子。
但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疯子。
苏绵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那双纤细白淅的手臂,主动环上了裴津宴的脖颈。
然后稍微用力,将自己送进他的怀里。
“苏绵……”
他低吼一声,再也无法忍耐,一把将她压向柔软的大床。
这一次没有撕裂的衣服,没有冰冷的车窗,也没有恐惧的眼泪。
只有极尽的温柔。
他象对待一件绝世易碎的珍宝,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可思议。
“疼不疼?”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问,细碎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头和眉眼上:
“别怕……我会很轻。”
“疼就告诉我,我就停下来。”
苏绵摇了摇头,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但那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灵魂与肉体极度契合带来的战栗。
她紧紧抱着他宽阔的后背,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
在这浮浮沉沉的浪潮中,她看着头顶暖黄的灯光,看着身上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她是清醒的,也是心甘情愿的。
“裴津宴……”
她在意乱情迷中喊他的名字。
“我在。”
裴津宴十指紧扣住她的手,将那串冷白玉佛珠压在枕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吻住她的唇,将所有的誓言都融化在这个漫长而又深情的夜晚里:
“我在。”
“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