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浑浊、滚烫,充满令人窒息的情欲与暴戾味道。
窗外的暴雨依旧在疯狂拍打着车窗,象是在为这场施暴助威,又象是在悲鸣。
裴津宴已经彻底失控。
他的吻顺着苏绵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无数狰狞的青紫痕迹。
他的大手也不再满足于腰间的禁锢,而是顺着她被撕裂的裙摆,带着粗粝的茧子,探入那片更加私密的禁地。
“滋——”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只要再进一寸。
他就能彻底占有她,彻底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彻底打碎她所有的骄傲和反骨。
“苏绵。”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烫得吓人,眼底的赤红浓郁得象是要滴出血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最后一道防线,就在这场掠夺即将变成不可挽回的摧毁时。
裴津宴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停住。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身下的人,实在是太安静了。
没有刚才激烈的挣扎,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甚至那因为恐惧而颤斗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裴津宴的心脏象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身下的女孩。
苏绵躺在那里,衣衫褴缕,浑身赤裸了大半,满身都是暧昧却残忍的吻痕和掐痕。
她的双手还保持着被反剪在头顶的姿势,但已经不再用力,软绵绵地垂着。
她的眼睛睁着,但那双曾经清澈灵动、会哭会笑、会生气会狡黠的杏眼,此刻却象一口干涸的枯井。
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光彩。
她直勾勾地望着漆黑的车顶,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涌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流进鬓发里。
她的灵魂好象已经离开了这具躯壳。只留下一个破碎、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任由他摆布,任由他撕碎。
心死。
裴津宴读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彻底绝望后的放弃。
“苏……苏绵?”
裴津宴张了张嘴,声音竟然在发抖。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凉脸颊的那一刻,苏绵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象个死人。
巨大的恐慌,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裴津宴的咽喉。
“不……”
他猛地象是被烫到了一样,触电般地缩回了手。
他整个人向后退去,直到背脊重重地撞在另一侧的车门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干什么?
他刚才……差点毁了她?
裴津宴看着缩在角落里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苏绵。
那是他的药啊。
是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
可是现在,她被他亲手弄成这副样子。
破碎、凄惨、毫无生气。
如果不及时停手,他是不是……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苏绵……”
裴津宴颤斗着想要靠近,想要把她抱起来,想要帮她把衣服拢好。
可是他的手伸出去,却又僵在半空,根本不敢碰她。
他怕,怕一碰,她就真的碎了。
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车身微微一震,速度慢了下来。
迈巴赫驶入裴园的大门,停在主楼前。
“裴总,到了。”
前排传来司机战战兢兢的声音。
苏绵终于有了反应,她机械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熟悉的景色。
那是裴园。
是她的笼子,她回来了,逃不掉的。
苏绵的嘴角微弱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绝望的笑容。
她的睫毛颤了颤,双眼缓缓闭上,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她的头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倒在真皮座椅上。
“苏绵!!!”
裴津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将昏迷的苏绵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医生!叫医生!!”
裴津宴抱着她踹开车门,冲进暴雨中,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崩溃:
“救她!快救她!!”
“她要是有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