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
平日里一下课就冲向食堂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象是被胶水粘在了座位上,谁也不敢先动。
几百双眼睛,就在这诡异的死寂中,来回在讲台上的顾清让和后排角落的裴津宴身上打转。
讲台上,顾清让合上教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穿过人群,看向最后一排那个气场阴沉的黑衣男人。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位温润如玉的顾教授,竟然没有回避,反而迈开步子,穿过长长的过道,径直走到裴津宴面前站定。
“裴总。”
顾清让率先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透着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韧劲:
“稀客。没想到象您这样的大忙人,也会对枯燥的中医理论感兴趣?”
裴津宴靠在椅背上,没有伸手去握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只是懒洋洋地撩起眼皮,那双漆黑的凤眸里满是轻篾和冷意。
“顾教授。”
裴津宴站了起来,他没有理会顾清让,而是侧过身,伸出那只缠着纱布的左手,一把扣住站在一旁,正低着头装鹌鹑的苏绵。
“过来。”
苏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带进他的怀里。
裴津宴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死死按向自己的胸膛。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裴津宴低下头。
那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右手,缓缓伸向苏绵的脖颈。
苏绵浑身一颤:“裴先生……”
“别动。”
裴津宴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衣领乱了。”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苏绵高领毛衣的领口。
随着领口被稍微拉开,隐藏在衣领下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枚尚未消退的深紫色吻痕。
那是之前裴坤事件后,他亲自留下的烙印。
除此之外,那条闪铄着冷光的银色项炼,也正紧紧缠绕在她的脖颈上,象是一道精美的项圈。
全场哗然。
那吻痕太显眼了,这不仅是痕迹,更是赤裸裸的所有权展示。
裴津宴很满意周围人的反应,也很满意顾清让眼底那一瞬间的凝滞。
他没有把领口拉回去,而是就这样揽着苏绵,抬头看向顾清让,眼底满是挑衅与傲慢:
“顾教授误会了。”
裴津宴摩挲着苏绵锁骨上的那枚吻痕,语气慵懒,却字字如刀:
“我对中医那老掉牙的东西,没兴趣。”
“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
他低下头,在苏绵的额角亲了一下,声音低沉磁性,清淅地传遍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看看我的未婚妻,在学校里到底受了什么教育。”
未婚妻。
这三个字,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顾清让脸上温润的表情。
虽然早有传闻,但亲耳听到裴津宴承认,冲击力更甚。
“毕竟……”
裴津宴眯起眼,目光变得森寒无比,直直地刺向顾清让:
“现在的某些老师,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似乎不太懂什么叫……”
他冷笑一声,吐出最后两个字:
“避嫌。”
裴津宴是在警告顾清让:她是我的女人,身上有我的印记,戴着我的项圈。
顾清让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而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苏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能感受到裴津宴扣在她腰间的手正在不断收紧,那力道仿佛要勒断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