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校门口原本喧闹的人群,此刻安静得就连一片落叶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迈巴赫里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他实在是太耀眼了,也太危险了。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戏演完了”的浓妆女生,此刻看着步步逼近的裴津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这种只有常年身居高位才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活阎王”气质,根本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那是用权势和鲜血堆砌出来的气场。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保镖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那是通往苏绵的专属信道。
苏绵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走近。
她还维持着刚才被推搡后的姿势,手捂着肩膀,眼框红红的,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粘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裴津宴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刺眼的夕阳,也挡住了那凛冽的寒风。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苏绵身上。
当看到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米色风衣,还有被冷风吹得微微发紫的嘴唇时,裴津宴那双原本就阴沉的眸子,瞬间狠狠地拧了起来。
“穿这么少?”
他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责备。
还没等苏绵说话,裴津宴毫不尤豫地脱下了身上那件带着他体温的黑色西装外套。
“呼——”
带着雪松暖香和滚烫体温的外套,强势地兜头罩下,将苏绵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巨大的尺寸差异,让苏绵看起来象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温暖瞬间袭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裴津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帮她扣上扣子,甚至细心地帮她把衣领竖了起来,挡住那恼人的秋风。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再次上移。
这一次,定格在了苏绵那双泛红的杏眼上。
那里还蓄着一点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晶莹剔透,要坠不坠,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裴津宴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想杀人。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总是把玩佛珠,或者签署百亿合同的手,此刻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粗粝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苏绵的眼角,拭去了那一滴摇摇欲坠的泪珠。
“哭什么?”
他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温柔:
“谁惹你了?”
苏绵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里的委屈突然就决堤了。
“没哭……”她声音哽咽,“就是……风太大了。”
“风大?”
裴津宴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涌动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寒霜。
他并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是微微侧头,那双阴鸷的馀光,像刀子一样扫向刚才围堵苏绵的那几个女生。
那几个女生瞬间如坠冰窖,抖得象筛糠一样,连牙齿都在打颤。
裴津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苏绵。
他双手捧起苏绵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象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宝贝。
“好,是风大。”
他顺着她的话说,语气宠溺得没边:
“既然风不听话,那就让风停。”
“若是人不听话……”
裴津宴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铄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狠戾。
“告诉我名字。”
他亲了亲她的眼皮,声音轻柔得象是情人的呢喃:
“我让她从京城…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