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宝剑城,陆晨并没有继续赶路,而是打算在这座城市休养生息。如果再继续向前,就彻底进入星斗大森林,没有任何补给了。
宝剑城的规模比庚辛城大一些,街道上商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比如一些专门卖武器的,卖铠甲的,卖解毒、恢复药剂的,甚至卖衣服的都是卖一些拥有十几个口袋,能装下很多杂物,适合魂师冒险用的服装。
陆晨有些好奇地仔细观察四周,这和两万年后的世界截然不同。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魂兽群体正处于欣欣向上的时代,很多放在后世都能被各个小势力大打出手的“灵物”、“药材”都便宜的要命。
陆晨在一处药材铺买了百年份的冰晶果、百年份的赤炎果,以及十滴百年年限的龙类魂兽血。
总计下来才十个金魂币的价格。要是放在龙王时代,这些都是有价无市的珍品了!
陆晨又兜兜转转了几圈,不由得感慨道:“真不愧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哼!”
古月娜清冷的声音在陆晨脑海中响起。
“什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就是人类自发包围星斗大森林!
持续两万年的包围,原本与巴拉克王国国土面积相等的星斗大森林,在最后竟然只剩下生命之湖这一片立锥之地!
你们人类这是将我们魂兽当成什么了?
兽矿?”
这一次,久违地轮到陆晨沉默了许久。
或许是因为陆晨的沉默,古月娜的内心也多了一丝的异样。
“怎么?陆晨,你不敢说话了?”
陆晨皱了皱眉头道,“我没想到,拥有着惊世智慧的银龙王会对我一个小小的人类说这种话。”
古月娜不屑的声音响起:“哦?你也算小小的人类?你的灵魂可不属于这个时代。”
陆晨无奈地摊开手道,“我确实不是小小的人类。”
“而且正好相反,我大的很!”陆晨昂起头颅,光亮照射在他高傲得意的脸上,“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大不大了。”
“无耻的人类!”
古月娜咬牙切齿般愠怒的声音响起,后面又不说话了。
陆晨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和银龙王的相处十分微妙,尤其是在人类和魂兽的话题上面。
尽管他也看不惯魂兽被人类魂师肆意屠戮的岁月,但他的身份依旧是人类,尽管人类对魂兽做了再多的错事,若是到了全体人类和魂兽对峙的情况下,他依旧要站在人类这边。
而现在的情况是,银龙王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自己的武魂。一个魂师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武魂是要陪伴魂师一生的。
这种情况下,能够和谐相处才是最为重要的。如果不是特殊情况,陆晨也不愿强制收回武魂。
象刚刚两人之间矛盾话题出现的时候,他只能靠着讲点荤段子转移两人的内核矛盾。
陆晨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夜,陆晨找了一家酒店居住了下来。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布置了一个二级隔音防护罩,然后设立机关,最后他从自己的魂导储物器里取出那些灵物。
在龙王传说时代,唐舞麟修炼的“冰火练真身”,用的就是这三种灵物。
这是一个简单的提升自身肉体素质的办法,即便是寻常魂师也能通过这个办法去提升,并非是金龙王的专属。
只不过,在灵物方面却要有些改动。
比如唐舞麟有金龙王这一前提下,锻体需要的灵物中,那十滴百年龙类魂兽需要地龙等一些侧重于力量和防御的龙类魂兽。
对于陆晨而言,他的选择范围会更广,只要是涉及到元素的龙类魂兽的血液都可以。
唐舞麟使用这种办法提升身体素质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那时候唐舞麟是十一级。
现在陆晨的魂力等级是二十级,也同样打铁多年,要真论起来,陆晨修炼这套锻体法会更轻松一些。
陆晨取出一个玻璃杯子,将两枚灵果放入其中,又迅速倒入龙类血液,然后将容器密封。
可以看见,三种灵物在玻璃杯里面沸腾。玻璃杯内开始响起一连串轻微的气爆声,杯子骤然变得通红滚烫,紧接着,杯子上的红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霜。
冰和火乃是不兼容的两者,赤炎果和冰晶果一同放在狭小的容器里面,自然产生强烈的排斥,甚至能够隐隐约约听到有龙吟声在此间响起。
爆鸣声越来越大,陆晨能够感受到有一股庞大的力量要爆炸开来。
但是因为玻璃杯子质量很好的原因,迟迟不见杯子爆炸,反而是爆鸣声逐渐收歇,杯子里忽隐忽现的两种颜色也逐渐安静下来。
陆晨打开玻璃杯,一股血腥感拉满的怪异味道扑鼻而来,杯子中则是深邃的紫色液体,象极了不断冒泡的沼泽泥泞。
正当陆晨为这药物纠结之际,古月娜冰冷的声音传来:“陆晨,你真的要喝下这个东西吗?”
陆晨忽然展颜笑道,“我能否理解为,伟大的银龙王是在关心我这么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吗?”
古月娜哼声道:“你要死就死,别拖累吾。”
陆晨目光闪铄,“只不过是一杯味道不咋地的饮品而已,何足挂齿。”
说罢,陆晨眉头紧蹙,紧闭双眼,举起杯子,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温热感瞬间传遍陆晨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陆晨果断盘膝坐下,凝神,冥想,运转自身魂力,想要借助魂力来催化药剂的效果。
突然之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异感从身体内部传出,陆晨的身体一会冰一会热,他的皮肤在火红与青白色之间不断变化,最终竟然是变成了一半是炽热的红色,一半是冰冷的白色!
冷热交加之下,陆晨的衣服寸寸碎裂,化为粉末从身上散落。
“没想到,还真挺大的”
一道轻不可闻的诧异声音闪过,转瞬而逝。
陆晨自然是听不到这声音了,他现在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