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战团的成员们来说,其实是极其罕见的场面。
但每次拉蒙特动怒,对方都不会有好下场。
此时,拉莫尔挣扎着想爬起来解释,但他在拉蒙特那宛若寒刀冰刃的目光下,恐惧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甚至双腿发软到都有些站不稳。
“副…副团长,我…我不是…”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中除了恐惧和惊骇,就只剩下了乞求。
他永远忘不了之前跟随拉蒙特出城执行一项狩猎魔兽的任务时,后者徒手撕开了一头魔兽的画面。
“闭嘴!”不等拉莫尔说完,拉蒙特直接打断道:“禁足一个月!扣除三个月资源配额!
另外赔偿卡伦100金币,若有再犯,逐出战团!”
一个月禁足,三个月资源配额,外加100金币的赔偿!
这惩罚对于一个添加战团不到三年的成员来说,算是相当重了。
尤其是对于拉莫尔这样需要大量资源快速提升的年轻天才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情。
偷袭同僚,而且还下死手,这已经触及了战团的底线。
何为战团?
就是一群战友组成的团队。
而战友之间是绝对不会互相捅刀子的。
处理完拉莫尔后,拉蒙特这才转向卡伦,语气缓和了一些,眼里带着几分愧疚,道:“你没事吧?抱歉,是我管教不严,希望不会影响你对战团的印象。”
卡伦摇了摇头,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
“非常感谢副团长。”他开口说道,“您放心,我知道战团一直以来的规矩。”
拉蒙特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拉莫尔,对一旁的哈罗德吩咐道:“哈罗德,带他去禁闭室。”
哈罗德连忙应下,招呼两名战团成员将失魂落魄的拉莫尔架了起来,带离了训练场。
经过这场风波,训练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你今天表现很好,无论是战技的掌握还是临场反应,都远超我的预期。”拉蒙特走过来,拍了拍卡伦肩膀,“不过你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战团里我和团长还能压着,但到了外面就不一定了,所以你以后行事还是得多加小心。”
卡伦躬身:“我明白,感谢副团长的提醒。”
…
傍晚。
已经回到沃勒宅邸的卡伦换上一身干净的贵族便服,腰间还别着一柄短佩刀,那是贵族的传统。
随后,他在老管家菲尔普斯的目送下离开了沃勒宅邸。
今天在离开战团前,他邀请了拉蒙特共进晚餐。
他心里很清楚,白天如果不是这位战团的副团长及时出手,他怕是真要栽到拉莫尔手里了。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拉蒙特是真心想要培养他,也在尽力的帮助他。
没有对方的帮助,即便他拥有神秘符文,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踏入超凡者的领域是不可能的。
作为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大佬,他必须得紧紧抱住才行。
很快,卡伦乘坐着自家的马车来到约定的餐馆门口。
他推开车厢门,看着餐馆门口来来往往的路人,以及里面传出来的人声鼎沸,心中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又多了几分了解。
他推门而入,瞬间便嗅到了弥漫在空气里的烤肉和麦酒的香气。
酒馆内十分嘈杂,各色人等聚集于此。
有大声谈笑的佣兵,有窃窃私语的商人,也有独自啜饮的冒险者。
选择这里,显得不那么正式,也更方便交谈。
这时,一名侍员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礼貌询问道:“请问这位客人,您有预定吗?”
“抱歉,并没有。”卡伦环顾四周,随即说道,“我想要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好的,请您随我来。”
侍员微笑着点头,带着卡伦很快就来到了餐馆一层角落的位置。
“非常感谢。”
卡伦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依照脑海中的记忆彰显著属于这个世界贵族的风范和礼仪。
“请问客人需要些什么?”侍员从身前的口袋里掏出纸和笔。
卡伦想了想,道:“两份五分熟的烤肉,两份浇浓汁的配菜,一份黑面包,两杯冰镇麦酒,谢谢。”
点完餐后没多久,拉蒙特就到了。
他看到卡伦,脸上顿时露出爽朗的笑容,快步走过来坐下。
“你小子,还真会找地方!”拉蒙特打量着四周,语气中带着欣喜,“这里的麦酒可是一等一的好!”
“副团长喜欢就好。”卡伦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道:“副团长,今天的事非常感谢。”
他这番感谢一共有两个意思。
一是拉蒙特出手救下他,二是带着他踏入超凡的领域。
不论是哪件事,都值得他一声真挚的道谢。
“不用客气。”拉蒙特显然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直接摆摆手,笑道:“拉莫尔那小子,天赋是有的,就是心性差了些,受不得挫折。
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他长点记性。”
说着,他顿了顿,看着卡伦道:“倒是你,的确是让我相当惊讶。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有潜力的小子,却没想到你不管是在战士契合度上,还是学习战技上天赋都如此之高。
说实话,你这样的人能添加战团,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卡伦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问道:“副团长,我对绝息城各贵族世家了解不多,尤其是经过这次圣器掉包的事后,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想知道,除了巴尔家族意外,还有什么需要我们沃勒家注意的吗?”
这番话也是他邀请拉蒙特吃饭的第二个目的。
自从得知雷欧于入狱当晚就惨死狱中后,他脑袋上仿佛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那个杀死雷欧的人,会不会就是真正策划了圣器掉包事件的幕后之人?
拉蒙特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下。
他知道卡伦想问的是什么。
“巴尔家族是明着跳出来的蠢货,但不否认或许是某个人或者势力手里的一把刀。”拉蒙特压低了些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盯着你们沃勒家的,的确不止他们一家。”
他目光扫过喧闹的酒馆大厅,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继续说道:“你父亲以前是子爵,虽然乔斯林老弟为人不算张扬,但为了家族利益难免会与其他家族有些冲突或者旧怨。
比如拉夫家族,他们家一直想拿下城东那片矿区的开采权,碍于你父亲超凡者的身份,最终不了了之。
还有霍普金斯家族,他们家的次子曾经想追求你妹妹塞西利娅,被明确拒绝后觉得丢了面子什么的…”
拉蒙特简单点了几个贵族的名号,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这些家族未必会象巴尔家族那样采取极端手段,但在沃勒家族失势后,象是落井下石或者暗中使绊子是极有可能的。
他们可能会在经济上挤压沃勒家剩馀的产业,在社交场合进行排挤,或者在其他方面制造麻烦。
卡伦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信息。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些勾心斗角并不上心,此刻听着拉蒙特的分析,他才意识到家族面临的潜在危机。
爵位降至男爵,财产被罚没大半,现在的沃勒家族在绝息城就象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拉蒙特话锋一转,“你现在是战团的人,只要你自己争气,这些宵小之辈也不敢太过分。
战团,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卡伦点了点头。
他明白拉蒙特的意思,自身强大,才是最好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