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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enix 93:曙光(1 / 1)

溯光微微向众人欠身行礼,随后带着提奥斯等人进入了空间舰,在正中央有对虚空深渊较为明确的分析图:

“如诸位所见,因未知能量的冲击,阿什塔尔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从星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位于空间之下的、最为原始的虚空。”

“传说,宇宙在未诞生之前是一片无始无终的混沌,「不朽」与「奉献」作为最早自混沌中诞生的星神,其中,「奉献星神」致力于打破混沌,为无序的世界创造规则与众生。随后,混沌被祂分化为了无数的有序状态,即是最原始的虚空。”

“在虚空之上,「不朽」以身合道,宇宙也因此诞生。”

古老的传说言毕,溯光将虚空的分析图展开,将其各个关键的点位高亮标注为提奥斯等人讲解起来,并开始制定一套完善的修补计划。

……

深邃广袤的虚空之海里,菲尼克斯的身体正不断下沉着。在这里,时间的法则并不起什么作用,作为独立于宇宙之外的世界,若是没有足够庞大的、能够和虚空抗衡的区域,那么菲尼克斯将就此沉落,直至存在力彻底殆尽。

与浮黎一战耗尽了菲尼克斯所有的力气,他的肉体与精神在这一战的尾声已透支到了极限。然而,虚空中并非没有生物,能够吞没外界的世界,其内部必然暗流涌动。

一些难以名状的阴影开始在他下沉的轨迹周围汇聚。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扭曲的光影,又像是具有生命的悖论,它们是虚空中自行孕育的“原生体”,以一切误入此地的“有序存在”为食。

它们贪婪地汲取着菲尼克斯身上残存的、与这片虚无格格不入的“存在”概念——他那独特的灵魂波长,他与记忆星神战斗留下的烙印,甚至是他对姐姐芙林的思念……这些构成他“自我”的一切,都成了黑暗中最为诱人的饵食。

几缕阴影如同触须般试探性地缠绕上他的手臂。没有物理上的触感,却带来一种彻骨的冰冷,仿佛他作为“菲尼克斯”的某个部分正在被悄然抹去。

更深处,一些庞大的、如同沉睡山脉般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仅仅是其无意识散发的波动,就足以让任何理智的存在陷入疯狂。菲尼克斯残破的身体正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片区域飘落。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存在即将归于虚无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龙啸震天而来,无形的力量化作具象化的冲击,在一瞬间便荡平了一切企图觊觎菲尼克斯存在力的生物。

而后,在漆黑无底的虚空深处,一双巨大而魄力十足的眼睛静静的望着菲尼克斯,紫色的光芒自深处飞舞,能够遮天蔽日的龙爪仅是一闪而过便拖走无神的菲尼克斯。

……

“醒醒,瑞尔。我明白…我明白现在的你很疲惫,但是一定不能在这里继续睡下去。”

“忘了吗?你可是…背负救世之铠、背负「菲尼克斯」的人。”

菲尼克斯逐渐恢复了呼吸,待他睁开眼时,映入眼底的仅有无止无尽无边无际的漆黑,他无法看清方位,甚至就连自己的双手都看不到。

可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的回响着,那个声音很温柔,犹如漫漫长夜里唯一的灯塔般,在漆黑无底的黑暗中指引着菲尼克斯。

他循着心中的声音一步一步的走着,尽管前方黑暗,可心中的声音却让他无比安心,那是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他仿佛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继续向前,就是这样…继续坚持下去,瑞尔,我会在明天等你回来。”

“姐姐……”

回过神时,菲尼克斯下意识顺着那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喊出着那个亲切的称呼,再抬眸,一抹赤色浮现在了菲尼克斯的面前。

“瑞尔。”她温柔的朝菲尼克斯伸出手去,“回到现实中去吧,你还有未尽的使命,作为姐姐的大英雄,可不能一直睡下去呀。”

那抹红色的身影随着菲尼克斯脚步的靠近而逐渐清晰起来:记忆中朴素的衣裙,修长但因常年劳作而布满厚茧的麦色大手,头上那为了遮阳而时刻带着、以至于到后面去了哪里都会顶着的草帽。

以及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如同宝石一般璀璨漂亮的眼睛。

面对她的温柔,菲尼克斯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就在两人掌心相触的一瞬间,大量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庞大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般冲入他的意识。不再是浮黎那冰冷、客观的记录,而是带着体温、心跳与呼吸的鲜活画面:

芙林在丰收的麦田里对他露出的笑容、她省下自己的口粮,悄悄塞进他碗里的粗糙手指、以及无数个夜晚,她在油灯下为他缝补衣物时哼唱的古老歌谣、乃至她背着他穿越燃烧原野时,那剧烈跳动却无比坚定的心跳。

以及最后,她坠落悬崖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活下去,瑞尔」。

每一幕都像是重新活过,每一个瞬间都带着灼热的情感烙印。这些记忆不再是需要背负的沉重过往,而是化作了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他枯竭的心核。

“姐姐…芙林…”

他喃喃念出这个早已刻入灵魂的名字,声音哽咽。

眼前的“芙林”依旧温柔地笑着,但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闪烁着赤色光辉的记忆光点,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融入菲尼克斯的胸口。

“记住这份温暖,瑞尔。”

她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心底响起。

“你的力量从来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这些稍纵即逝的美好。”

一道曙光在芙林的身后绽放,她温柔的牵起菲尼克斯的手拉入她的怀里——随后将他推向那耀眼的光里,而她自己则是代替菲尼克斯,落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里。

直至化为最后的光点落入菲尼克斯伸出的掌心里,即便身影消逝,但她的记忆、她的温度、她的声音以及她的一切。

现在,全都将被菲尼克斯所铭记。

“再见,我亲爱的弟弟。”

“再见…姐姐…”

语罢,菲尼克斯转身直面向那耀眼夺目的曙光,向着它迈步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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