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南雁在一片温热的怀抱里醒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是魏勋身上的气息。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魏勋牢牢圈在怀里,脑袋抵着对方坚实的胸膛,能清淅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昨晚的片段断断续续涌上脑海——浴缸里的热水、脚底伤口的刺痛、魏勋带着怒火的质问、还有那些羞耻又失控的瞬间。
南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魏勋很快察觉到他的动静,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南雁“恩”了一声,声音细弱,不敢抬头看他。
魏勋松开一点力道,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对上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柔和,没有了昨晚的怒火,只有满满的歉意。
“昨晚的事,对不起。”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南雁右脸上残留的淡红印子:“我不该误会你,更不该打你,更不该说‘要赶你走’这种让你误会的浑话。”
南雁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徨恐:“您不必道歉,先生……是我不好,不该让您生气……”
“傻憨憨。”魏勋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我没弄清楚情况,错怪了你。”
“先生……”
“所以,你原谅我了?”
“……嗯。”
魏勋笑了,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他再次将南雁紧紧抱进怀里。
魏勋身形高大,两人的体型差格外明显,南雁窝在他怀里,像被完全包裹住。
南雁能感受到对方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臂膀,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他尤豫了一下,伸出怯生生的小手,轻轻环住了魏勋的腰。
感受到怀里人的回应,魏勋抱着他的力道又紧了紧,在他耳边低声说:“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以后不许再想着离开,也不许再跟别人走那么近。”
南雁埋在他怀里,乖巧地说:“我知道了,先生。”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魏勋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喜悦,松开南雁,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公司出口贸易的困难,解决了。”
南雁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疑惑,他听不懂这些。
魏勋耐心解释:“昨天半夜,e盟突然发布公告,下调了对我国机械类产品的进口关税。我们其中一项重要业务做的就是精密机械出口,之前利润被压得死死的。现在关税降了,那些丢了的订单能重新谈回来,后续的出口成本也大幅降低,公司的危机基本上解了。”
他说得条理清淅,语气里的兴奋藏不住。
虽然南雁听不懂关税、订单这些名词,但他能感受到魏勋的开心,自己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魏勋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今天忙完公司的事,就带你去买游戏机。明天我再让家庭教师来这里,教你读书认字。我答应过你的事,都会做到,以后还会给你养猫,养你喜欢的那种。”
南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说:“谢谢先生!”
魏勋看着他笑,心里的愉悦更甚,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伸手捏了捏南雁泛红的脸颊:“谢我?你想怎么谢我?”
南雁的笑容瞬间僵住,脸颊再次红透,眼神躲闪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勋看着他害羞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俯身凑近他,声音低沉带着暧昧:“不如,我们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南雁的呼吸一窒。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起来,晨光似乎都变得温热。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魏勋的眉头瞬间皱起,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七点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耐:“肯定是青琳,也就她敢这么早来敲门。”
他起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这是她第二次打扰我了,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想把她开除。”
南雁一听,连忙坐起身,眼神里满是恐慌:“别,先生!青琳姐人很好,您别开除她……”
魏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逗你的。”
他穿好衬衫,转头看向还愣在床上的南雁:“起床了,小懒猫。”
南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还在隔壁房间,昨晚洗完澡就被魏勋裹着浴巾扔在了这里。
魏勋看出了他的窘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白色衬衫,扔了过去:“先穿我的,你不是挺喜欢穿我的衣服吗?”
南雁接住衬衫,脸颊又是一红,连忙下床,套上宽大的衬衫。
衬衫很长,遮住大腿。
他攥着衣角,不敢抬头看魏勋,快步跑出了卧室,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南雁穿戴整齐,来到楼下餐厅时,魏勋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正低头看着,喝着杯里的咖啡
他神情严肃认真,俨然一副大企业总裁的派头,完全没有了刚才在卧室里那副欺负人的坏样子。
青琳站在一旁,看到南雁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南雁少爷,醒了?我带了广式早餐,有虾饺、烧麦和肠粉,你快来尝尝。”
餐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餐盒,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南雁走过去,在魏勋对面坐下,小声说了句:“谢谢青琳姐。”
魏勋抬了抬头,对他说:“快吃吧。”
然后他又看向青琳,继续刚才的话题:“关税下调的文档,你再核对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条款,尤其是针对精密机械的专项说明,下午跟e盟那边的合作方开个视频会议,把之前搁置的订单重新敲定。”
“好的,魏总。”青琳拿出笔,在文档夹上记下:“另外,财务那边已经做了新的成本核算,关税下调后,利润率能提升8个点左右,我已经把报表放您桌上了。”
“恩,我一会儿看。”魏勋拿起一个虾饺,递给南雁:“多吃点,长身体。”
南雁脸红了,接过虾饺,小口吃了起来,默默听着他们谈论生意上的事。
可惜他都听不懂,只能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魏勋。
青琳又汇报:“魏总,我昨天替您面试了一个家政阿姨,姓陈,四十多岁,老家是农村的,质朴麻利,做饭也好吃,之前在高档小区做过,口碑很好,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魏勋摇摇头:“不用了,你把关就好,让她今天就过来吧,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
“先生,我会打扫和做饭。”南雁连忙开口。
魏勋看了他一眼,语气柔和:“这种事让家政做就好,你不用操心。再玩一天,等家庭教师来了,你就好好读书认字。”
南雁只好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魏勋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对青琳说:“还有,给那个心理医生柴国栋的家属送点慰问金,匿名送去,金额嘛……要这个数。”
青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魏总,我这就安排。”
南雁抬起头,天真地问:“先生,是因为柴医生是好人吗?我觉得他很好,上次跟他聊天,他很温柔。”
魏勋的指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恩,他是个好人。”
吃完早餐,魏勋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去上班了。”
他看向南雁,“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跟新来的陈阿姨好好相处,不用做什么事,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南雁点点头:“先生再见。”
魏勋走到他身边,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心事吗?看你好象有话要说。”
南雁尤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先生,这是小区503的业主给我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开了连锁的烘焙店,愿意给我一个做蛋糕的工作。我……我可以去吗?”
魏勋接过名片,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其实,他心里有些不情愿南雁去外面工作,怕他受委屈,也怕再遇到像窦骁那样的人。
“你想去?”他问。
南雁点点头,眼里带着期待:“我想学着做更多的蛋糕,也想自己赚点钱,不想一直花先生的钱。”
魏勋叹了口气,把名片收进自己的口袋:“让我考虑一下,等我忙完这阵子,再决定。”
“好。”
魏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才和青琳一起离开了别墅。
别墅里安静下来。
南雁想起自己的电话手表还在客厅充电。
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几十条未读信息,全是“醉汉”发来的。
他点开一看,里面不是抄的情诗,就是热烈的表白。
“南雁,昨晚……是我初吻,我整夜都睡不着。”
“你真好,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查了好多情诗,觉得每一句都在说我们,等我见到你,念给你听。”
“南雁,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已经开始上班了,我是事业型男人了,真的。”
信息一条接一条,感情浓烈得让南雁不知所措。
他看着屏幕,脸颊发烫,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最后,他干脆按了关机键,熄了屏,把电话手表重新放在充电处,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