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骁在酒店房间里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刚洗漱完,门铃就响了,服务员推着一个衣箱走进来,躬敬地说:“窦少爷,这是魏总吩咐给您准备的衣物。”
打开衣箱,里面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搭配着真丝衬衫和鳄鱼皮皮带,一看就价值不菲。
“姐夫果然疼我。”窦骁满意地吹了声口哨,麻利地穿戴整齐。
西装很合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完全没了早上穿保安制服的狼狈样。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带,自信心爆棚,转身走出房间,直奔魏氏集团海市分公司。
走进分公司大堂,前台小姐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问好:“先生,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总裁魏勋。”
窦骁笑得痞气,引得周围几个女职员频频侧目,小声议论着“好帅啊”“是总裁的朋友吗”。
乘电梯到顶层,一出电梯门,女职员们的目光都黏在了他身上,连手里的工作都慢了半拍。
窦骁故意放慢脚步,昂首挺胸,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径直走向魏勋的临时办公室。
推开门,魏勋正在低头看文档,眉头紧锁。
“姐夫,带我喝酒去啊!”窦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语气轻快。
魏勋抬眼,眼神冰冷:“说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
“嘿呀,你和我姐可是两家从小定的娃娃亲,跑不了的。”窦骁毫不在意,凑到办公桌前,“我提前享受点姐夫福利怎么了?我来蹭个饭。”
魏勋头也没抬,按下内线:“青琳,晚上多订个盒饭。”
“啥?”窦骁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就给我吃盒饭?姐夫你也太抠了吧,我可是你未来小舅子!”
“我们还有个会要开,得抓紧时间,七点半必须结束工作。”魏勋的声音没有起伏,依旧专注于文档。
窦骁眼珠一转,坏笑起来:“哟,姐夫这是有别的夜生活安排呀?带我去呗,我绝对不告诉我姐。”
“一会儿盒饭送到,你吃了就滚。”魏勋不耐烦地抬眼,眼里带着警告。
“算了算了,谁稀罕吃盒饭。”窦骁站起身:“我回酒店吃大餐去。”
临走,他又补充一句:“反正我在酒店的消费,都记你的帐啊,姐夫。”
“你可真是个狗屎粘!”魏勋拿起桌上的文档夹,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去。
窦骁反应快,连忙躲开,文档夹“啪”地砸在门上。
“哎,姐夫你谋杀啊!”窦骁嬉笑着,落荒而逃。
逃出总裁办公室,外面的女职员们还在偷偷打量他,看到他狼狈躲闪的样子,都愣了一下。
窦骁立刻收敛起慌乱,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恢复了帅气从容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向电梯。
临走前还对着几个女职员抛了个媚眼,引得一阵低低的惊呼。
办公室里,魏勋看着紧闭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处理文档。
七点半,会议准时结束。
魏勋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公司,坐上车直奔铂悦酒店。
快到八点时,魏勋推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南雁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缺了一角,显然已经被吃了一小块。
听到开门声,南雁立刻站起来,下意识地想喊“主人”,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您回来了,先……先生。”
魏勋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才说道:“外面有点凉,你穿上外套,我带你出去。”
南雁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眼睛亮晶晶的:“先生,要不要尝尝这个蛋……”
“快点穿外套!”魏勋厉声打断他。
南雁吓得身体一抖,不敢再多说,连忙转身跑去次卧拿外套。
魏勋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蛋糕上。
蛋糕看起来很普通,显然不是酒店里的高档甜点。
南雁很快穿好外套走出来,站在一旁,低着头,极力克制着眼泪。
唉,真是个麻烦精。
魏勋叹了口气,问道:“蛋糕你吃过一口了?”
南雁立刻抬起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恩!我在便利店买的,真的非常好吃!我只吃了一口……想给先生您也尝尝……”
魏勋看着他眼里纯粹的期待,无奈走过去,拿起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味道很普通,奶油有点甜腻,远比不上他平时吃的进口甜点。
但南雁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魏勋放下叉子说:“行了,我尝过了,你吃掉吧。”
“好!”南雁立刻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认真,嘴角沾了点奶油也没察觉,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吃到了美味的小松鼠,脸上满是满足和天真。
魏勋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个少年,好象总能轻易打破他的平静,让他变得不象自己。
南雁很快就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还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叉子上的奶油。
“吃完了?”魏勋问道。
“恩!谢谢先生给我钱,我今天不仅吃了饭团牛奶,还吃到了蛋糕。”南雁满脸感激。
“行了,走吧。”魏勋率先走向门口。
南雁连忙跟上。
酒店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车子发动,魏勋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安排事情,一边翻看文档,偶尔发出几句指令,语气简洁而威严。
南雁安静地坐在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只是偷偷地用眼角馀光看他。
魏勋的侧脸线条冷硬,专注工作时的神情格外认真,眉头微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可南雁却想起他那天为自己挽袖子,早上揉自己头发,想起他刚才吃蛋糕的表情,心里觉得这个人好象也没有那么可怕。
南雁渐渐地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