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小羽听得上山的脚步都一滞,双腿都有些微微发软起来。
“我听闻那全性无恶不作,为世人不容,怎么会呆在我们龙虎山这般清净地呢?”
“莫不是李道长您搞错了?”
李不忍笑着摸了摸鼻子,又随性地把手环在脑袋后,大步迈开步子上着山。
“这样么?也许吧,你知道的,八卦小道消息这种东西,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或许真是我听到了个假消息呢?哈哈哈哈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莫不是听到全性的名号就吓得腿软了?”
他笑得毫无包袱而且畅快,浑不象个道士,却象那游历世界的徐霞客。
“李道长倒是真会说笑,全性的恶名谁人不知?”
“若是那全性恶人真的在山上,那师兄弟们可是真的危险了。”
“我这年纪尚小,害怕也情有可原嘛。”
小羽强自挺起胸膛,倒真象是个敢于承认害怕的小道童。
李不忍眯缝着眼睛四处胡看,将龙虎山景色尽收眼底。
“这龙虎山景色当真是秀丽无双,可惜我一个粗人,只能囫囵吞枣似的将这如画景观尽收眼底啊。”
“真不愧是道门圣地,无论是底蕴还是风景都世间少有。”
“但你说,会不会真有人想着袭击龙虎山啊?”
李不忍似乎是被这秀丽风景打动,随意感慨了几句。
布鞋踩着山路上细细碎碎的石子小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似乎欣赏风景欣赏的极为专注,似乎没注意到一旁道童小羽早已经面色惨白。
“诶,你怎么不说话啊?”
李不忍如梦初醒,这才开始关心起一旁的小羽来。
“要我说啊,龙虎山这般圣地,给那些贼人十个胆都不敢来造次。”
“更何况还有老天师这般的坐镇,就算是全性来了也讨不到好处。”
可他马上又换了一副音调,似乎很是认真地考虑着。
“不对,这也不一定。”
“这龙虎山这么大,老天师他就算再强终究也只是一个人。”
“双拳难敌四手,到时若是真打上龙虎山,恐怕老天师也难照料整个天师府。”
“这么一想,到时候照顾那几位师叔师伯的任务还得交到你们几个身上啊。”
李不忍大力地拍了拍小羽的肩膀。
“怎么样啊小子,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你能不能做到?”
小羽被李不忍这几下拍的面色潮红,人都差点散了架。
“这,这是自然,保护师叔伯本就是我们应有之义。”
“只不过,我觉得全性也不敢轻易攻山吧,这龙虎山上下铁板一块,哪那么容易攻破。”
李不忍深表赞同。
“这个确实,要是我是全性,我就肯定不敢。”
“除非我提前几年就布局好,安插进我们全性的卧底,到时候里应外合,就是老天师也没办法预料到。”
“你说,我说的对吗?”
此时的“小羽”已然被冷汗浸湿,说不出话来。
“咦,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怎么老不理人的,你这小道童可真没礼貌啊”
“算了,不与你一般计较了,到天师府上了,我进去咯,不好让老天师等上太久。”
李不忍笑眯眯地冲着“小羽”挥手告别。
语气里也是笑嘻嘻的,刚才也只是故意逗弄一下这位“小道童”。
门口,看着李不忍进门的背影,“小羽”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
“计划照旧。”
“小不忍啊,怎么才来呢?快坐快坐,来陪我喝两杯茶。”
老天师见到李不忍进门,立刻伸手在前面的两个杯子里倒了两杯滚烫的热茶。
“还不是怪您这龙虎山风景这么秀丽,乱花渐欲迷人眼呐,又跟那位小道童聊了会天,这才来的慢了些。”
老天师也没太在意别的,似乎只是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两杯下肚,老天师又倒满一杯,只是这次却没有再喝,反而是看向眼前的李不忍。
“小不忍啊,这次罗天大醮也都快结束了,你要不预测一下这次最终的获胜者是谁?”
李不忍端起眼前的杯子抿了一口,打量着青花瓷的杯子。
“老天师怎么还拐弯抹角呢?想问我是看好张楚岚还是张灵玉直说不就好了。”
老天师失笑。
“你倒是个直爽性子。”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便直接说说吧,我倒是也有些好奇你的看法。”
李不忍思索一阵,放下手里的茶杯。
“张楚岚其人行道正而不直,我没办法评论他的好坏,只是个人选择而已。”
“他有他的目的和坚持,行路之人无所谓道路是直是曲,能走到终点的方为正确。”
“此人虽说被众人不喜,但我却觉得不失为一种处世智慧,但担当天师之位,我觉得。”
“不够格。”
老天师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
“你倒也是奇怪,评价都要评的九转十八弯,我现在更是期待你会对灵玉如何评价了。”
李不忍陪着老天师笑了笑,但很快神色正经起来。
他顿了顿,正色说道。
“年轻一代中,我最看不起张灵玉。”
“以为自己是高功,是天师府亲传,却做些对不起龙虎山,也对不起某人的事情。”
“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却不知对的起哪一个。”
“到头来,怕是对得起自己都难。”
老天师神态一僵,但又恢复如常。
“他太拧巴,太过追求完美,反而有缺。”
李不忍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言。
老天师颔首。
“毕竟是跟着我长大的孩子,他什么样,我也是清楚的。”
“所以,你觉得,张楚岚会赢?”
李不忍点点头。
“我也不是因为张楚岚很强才觉得他会赢。”
“只是我觉得张灵玉那家伙,就该输。”
他又端起茶杯,小小啜了一口,随后一饮而尽。
老天师继续问。
“那你觉得,年轻一辈里,谁最强?”
“我。”
李不忍回答得干脆,不带一点情感。
自谦也罢,自大也好,这些情感没有一丝一毫在这句话上体现。
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如同“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的一个事实一般。
“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觉得这年轻一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