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奎的提议让罗兰有些心动。
虽然他有契约在,斯特恩家族想要反悔的话,会遭受到炼狱的报复。
但正如罗兰有【替身人偶】一样,谁知道传承了两百多年的斯特恩家族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呢。
而且,就象咒术师说的,完成契约的关键在于让伯爵醒来,而现在让伯爵醒来的方法掌握在对方手中。
魔塔之中当然有可以唤醒因为诅咒而陷入沉睡的道具,但‘神秘会在更高的神秘面前失效’。
以罗兰的探索来看,现在一层之中,干涉类的道具对于宝石位阶的魔法师效用就有限,而更高一级的月轮位阶能不能有效影响,罗兰没有太大的把握。
罗兰不介意用伯爵来试验一下,但斯特恩家族的那位克莱纳夫人应该会很介意。
再者说,罗兰对于神秘世界的事情很是好奇,而斯特恩家族和海神教派打起来的话……
再想想,似乎那些猎狗们也正在向博多市聚集……
“您准备怎么做?”罗兰问道。
“嗬嗬嗬,【幸运魔方】,我在得到【无尽梦魇】的地方得到的一个道具。”咒术师阴沉的笑着。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身躯更大的异化鱼人从仓库那里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个十二面的魔方,每个面有八十一个方块。
“只需要将它拼好,就能够对魔方许下一个愿望,虽然这个魔方能够实现的愿望有限,比如从我第一次在它还是六面体的时候拼好,它只给了我一个宝石位阶的诅咒术式。”
“如果将已经是十二面的魔方拼好的话,我觉得就算是无法净化掉伯爵身上的诅咒术式,也能够让伯爵醒来。”
“这是我的诚意。”
异化鱼人将【幸运魔方】放在地上,赶紧退回仓库。
燃烧的火海让它感觉极为不适。
“魔方吗?”罗兰看了看,然后收回了目光“拼魔方我可不擅长。”
“嗬嗬嗬,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斯特恩家族的人了,你已经做了最难的事情,如果剩下的事情他们解决不了的话,那我们都不需要等斯特恩家族和海神教派打起来了。”
“那样的斯特恩家族只是我们随意进出的后花园而已。”
咒术师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那么,你是否要与我合作?”
罗兰的左手紧了紧手杖,说道:“合作的前提不应该是信任么?最起码,我得知道我的合作伙伴的样貌。”
“是的,是的,信任!信任很重要!”咒术师象是被这个词汇刺激了一样,声音变得比那些鱼人还要尖细刺耳。
火焰都仿佛被这声音撩动,急促摇曳。
罗兰皱起了眉头,说道:“如果你已经在追求神秘的道路上迷失了,成了一个疯子,那我必须得拒绝你的提议,我可不希望和我合作的人是一个疯子。”
咒术师的声音戛然而止,火焰不再摇曳,静静燃烧着。
安静了片刻,才再次响起咒术师的声音。
一个女声。
是比起之前下咒时候的声音要更加低沉一些。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是否信任应当取决于利益是否足够。”
咒术师说道。
没有因为声音的变化而动容,罗兰平静的说道:“对我来说,一切的利益都比不上信任。”
“呵呵,有趣。”咒术师笑了声,然后陷入沉默。
罗兰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微光一闪而逝,慢慢抬起手杖。
【地之戒】
作用:你可以操控大地的力量。
“不用想着能在这里杀死我。”咒术师突然说道“你认为我都知道他们两个是被海神教派的人驱使的了,我还会继续呆在这里么。”
“不过你说得对,我也认为信任很重要,但现在你和我之间的信任程度还不足以让我与你面对面。”
“而且,你难道真的会想要和一个咒术师面对面么?”
咒术师的声音带着些戏谑。
就象对方能够通过声音就对罗兰下足够让【诅咒娃娃】打饱嗝的诅咒,如果真的面对面,罗兰都不确定【诅咒娃娃】会不会会被撑爆。
“我该怎么联系你。”罗兰问道。
没有再提信任的事情。
“就在这个地方吧。”咒术师说道“当然,不要被人跟踪了,即使你身上有屏蔽气息的道具,但神秘之所以是神秘,就是因为永远有着未知。”
“祝我们合作愉快。”罗兰说道。
“呵呵,合作愉快。”随着咒术师的声音落下,酒馆里静静燃烧的火焰陡然之间熊熊燃烧起来。
罗兰静静站了会,耳边逐渐响起了外面的惊呼。
抬起手杖,轻轻磕下。
咔嚓一声,地板碎裂,地面翻转,将地面燃烧的三具异化鱼人尸体卷入其中。
在吧台后的仓库里,一个地下坑洞入口飞速合拢,地下传来几声鱼人尖细的嘶吼。
然后嘶吼变成惨叫,最后归于安静。
地面平静下来,除了几个裂开的地板外,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有熊熊燃烧的大火。
罗兰离开了,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几个眨眼的时间,整栋房子都被燃成了火炬,火势喷吐着,向旁边的房屋蔓延。
……
“啊,伟大的主人得胜归来了!”石刻独眼咕噜噜高声欢呼。
“咕噜噜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焰,那是主人的愤怒,会焚烧一切想要反抗主人的家伙!”
罗兰深吸了一口气,忽略掉咕噜噜的歌颂,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来过吗?”
将咕噜噜带出魔塔已经有半年了,而咕噜噜也是离开魔塔之后才有了智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个半岁的孩子而已。
但它象是天生就会拍马屁一样,总是对罗兰高唱赞歌。
而且在洛山德街道上,那些拙劣的拍先生们马屁的白帽子,给它提供了一些颇为‘现代’的拍马屁素材。
罗兰如果理会咕噜噜的演出,那么咕噜噜能够拍上整整三天的马屁,而且每句话都不重样。
所以对付咕噜噜的正确方法,就是有事说事,别跟它客套。
“没有人,或者说,我不确定之前那位克莱纳夫人带来的马夫能不能算人,毕竟那位克莱纳夫人可是说了,那位叫做赞恩的马夫就象是她的双手,而我不确定一双手能不能算做一个人。”
罗兰无视了咕噜噜的废话,继续问道:“他有说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事吗?”
“知道您不在后,那双手只是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您说过的,当您不在的时候,店内禁止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