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哈哈哈哈！”
“我当然是魔！”左封寒的话让从客栈二楼冲下来的杜倩倩止住了脚步。
“自从十五岁那年，这个叫左封寒的崐仑弟子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被门派掌门和其他几个长老一起害死的，他就已经开始入魔了。”
“但侵占了他身体的我，乃是正义之魔！”
“正因为这世间有太多不公不义，才让我等有降临的容器！”
“李维，你的父亲不也是被人害死的吗？”
“你为何没有入魔？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左封寒’大声问道，商雪雁和杜倩倩闻言，也看向了眼前按着左封寒的少年。
李维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他不过是因为孟婆汤掺了水，觉醒了前世记忆，心智一夜成熟，才闯过了这关。
在这个有魔的世界，如果自己真的是个普通少年，在经历丧父之后又被亲戚吃干抹净，不死也会入魔的吧。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他们解释。
“因为我知道，入魔对复仇没有任何作用。左封寒作为崐仑玄水城首徒，天资何等了得，却也因为入魔被卡在灵桥门前，不得寸进。修为如此低下，再怎么算计也伤不到他的仇人分毫。”
“这所谓的入魔，并非自愿，只是你们‘魔’趁着宿主心智大乱，强行入侵夺舍罢了。”
李维反驳道。
“哼，你非要这么说也对，但我们魔，并不是你所想的这么肤浅的寄生虫。我们虽然夺舍了宿主，却也要为了他们的执念而活。”
“说的再好听，真正的左封寒也已经被你彻底吞噬了，而且光是算计我和赵指挥的事就已经够我杀你百遍了。”
李维听赵雨晴说过，如果是刚入魔，宿主的灵魂大概率还没被吞噬，可以救回来。
若是入魔时间长了，就算祓除了‘魔’，留下的也只是一具空壳罢了。
所以这具身体里也不可能存在什么无辜之人。
眼看李维就要将其一剑斩杀，‘左封寒’却继续说道：
“先前我为太子龙鸣办事，去调查晋王龙啸的把柄，发现晋王跟长生教有牵连。”
“说点我不知道的事情！”李维踩了他一脚说道。
“……接下来的话不能让我师妹听到。”
李维便出手用真气封闭了杜倩倩的视觉和听觉。
“你可以继续说了。”
‘左封寒’冷笑一声，然后说道：
“崐仑派跟长生教也有关系，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他们在研究入魔的？”
“这个教派的大网已经遍布整个大离了，玉真公主想要争位，绕不过长生教和崐仑的。”
“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对付崐仑？”
李维皱眉，随即想到西王母的事，心里有些疑惑。
这好好的人族武道源流，怎么就变得乌烟瘴气了，不仅陷害同门，还跟长生教这种邪教搭上了关系。
“不错，但这也是你们未来必须要做的事，不是吗？”
“我有崐仑的布防图，是我这几年亲自观测绘制的，想来你会很感兴趣。”
“我还有玄水一脉的部分功法和内部人员关系笔记，有这些在手到时候你们可以想办法易容混进去。”
“这些东西都被我藏在了一个地方，只要你答应两个条件，我就告诉你它们的位置。”
‘左封寒’知道李维今天不会放过他，所以直接以交易的形式谈判起来。
“你说。”李维冷淡说道。
“你们要是能扳倒太子，记得抄他家之后，把那枚月火珠埋到左封寒的墓里，那是他父母的定情信物，二十年前被崐仑的杂碎献给了离国皇室。”
“你这魔头倒是有意思，当初我还以为你给龙鸣办事是为了机缘呢，原来是为了宿主的执念。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突破魔的限制晋升灵桥的？”
“嘿嘿，你问我还不如问问那位天女大人，她是怎么晋升的。你以为我设计杀她是为了什么？魔确实无法晋升，但魔主除外，因为本来就是魔主压制了所有魔的境界。天女就是魔主，只要她境界提升，这个世界对魔的限制便会松动。而如果她死了，魔主的位格便会转移到和她死亡因果最大的魔身上！”
‘左封寒’的话让李维和商雪雁大惊失色。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李维定下心神说道。
“哼，这都是自我诞生之日魂念内便有的规则，我都要死了，有什么好骗你的。你现在帮她，以后不要后悔就是了。”
‘左封寒’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条件呢？”李维打断他问道。
“之前就说过了，放过我师妹，她是无辜的。”
“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随后李维将杜倩倩的视觉听觉禁制打开，让他们做最后的告别。
‘左封寒’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女孩说道：
“倩倩，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什么正义的少侠，只是一个魔头罢了。”
“不，我是在你十五岁之后才认识你的，我认识的一直都是你！”杜倩倩哭泣着说道。
“我只是利用你罢了，魔是没有感情的。要是李维信守承诺让你活下来，记得别回崐仑那个鬼地方，也不要为我报仇。”
‘左封寒’没有撒谎，他的确不爱杜倩倩，现在做这些也只是因为，他喜欢这样做而已。
这便是正义之魔，他所行皆为正义，他自以为是的正义。
如果他能取代赵雨晴成为魔主，那么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塑造一个公平，正义的世界。
“李维，我说的那些东西就藏在京城左家屋后从左往右数第三块青石底下。”
说完，他闭上双眼。
李维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就是左老，也就是左封寒大伯家。
也不再墨迹，手起剑落，将‘左封寒’彻底斩杀。
那分开的血肉居然还在蠕动，长出了瘆人的触须，似乎要接合在一起一样。
李维感叹了一下‘魔’的生命力之顽强，然后万法归墟劲吐出，将‘左封寒’尸体上的所有生气剿灭。
顿时血肉糜烂，血水横流。
死的不能再死了。
杜倩倩目睹这一切，顿时气血攻心，昏了过去。
李维想着带走这姑娘也不合适，杀了违背承诺又坏他道心，放了还怕她以后搞事，颇为头疼。
商雪雁看出了他的纠结，“先找个客栈休息，不用冒险回去查探。不管萧三奶奶能不能打赢长生教护法，以影姨的实力肯定能胜过那个法相修士，她应该很快就会带小美来寻我们，到时候就知道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