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虽然在这方超凡世界,武道强者活到百岁并不是难事,但大多数人连锻体都无法突破。
这大多数人当然包含了这些大臣的某些亲人。
这群平均年龄可能都超过了五十岁的朝堂肱骨,一生中经历过无数的悲欢离合。
这一句毫无疑问击中了他们内心中的那处柔软。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这饱含着祝福的词句,又勾起了他们对远方亲人的思念。
“唉,我败了。”
崔衍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诗能比得上这阕词。
因为连他都想起了远在魏国的亲人。
什么‘定是以前花水磨工夫雕琢的’之类的争辩之言也说不出口了。
这种水平的诗词,一辈子能写出一篇就已经可以流芳千古了。
你来雕琢一个给我看看?
“这李维,是不是就是那《大离周报》上评价玉真殿下的人?”
“好象是啊,我就说那几句诗写得极好,原来就是他啊,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玉真殿下要选他作为自己的评价人呢,这简直就是少年诗仙啊……”
一首诗可能是意外,或者代笔,但是能连续写出三首旷世佳作,绝对是真才实学。
李维看着朝堂上众人的反应,心里微微一笑。
难怪前世那么多网文穿越以后都要抄诗,这种感觉的确爽啊。
土着再牛也就是一人之才智,怎么斗得过自己脑子里几千年的底蕴?
崔衍神色落寞,自己这大魏状元,被李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吊打,和亲之事显然已经无望,他回国后也必将承受宓王和诸多武将的怒火。
“哈哈哈哈,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维,……”
龙胤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赞赏,最终憋出了万能金句:“朕要赏你!”
这少年不仅解决了和亲的难题,保全了皇家颜面,更是大大彰显了他的文治之功。
赏,必须要赏!
随后,龙胤提出要赏李维黄金千两,赐子爵,爵号明月。
朝堂之上顿时又是一通拉扯,最后定为男爵,是为明月男。
李维平静谢赏,便离开大殿中心,回到两位公主身边。
龙潇潇这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喜悦和崇拜。
【这个男人真的实现了昨天的承诺,让自己逃脱了和亲的命运,该怎么报答他呢?】
龙碧琳则矜持淡定得多,只是对李维微微点头,对他的表现表示认可。
但无人知道,她心里的自豪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了。
下朝的时候,李维还遇到了自己的准岳父林易水。
“贤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自从上次解开了误会,知道李维不打算追究林佩瑶失踪之事以后,他又把李维当作了亲女婿。
“老李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出息,也该含笑九泉了!”
林易水的话让李维直翻白眼,感觉这位岳父大人确实有点缺根筋,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位置的。
寒喧了几句,两人别过,李维跟着两位公主,坐马车回到了公主府。
路上龙潇潇叽叽喳喳,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地描述了比试的过程。
可惜这家伙虽然在金銮殿上说自己只喜诗文,实际上却是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那阕词大部分都被她给忘了。
好在龙碧琳知道影姨素来喜爱诗词,帮忙复述了一遍。
听得萧疏影双瞳灿然生辉,眼中异彩连连。
“这臭小子,这么会写诗,怎么不给我写……”萧疏影暗暗腹诽。
她当然能感觉到李维对自己的非分之想,所谓被爱而不自知,那都是扯淡。
一个人对你有没有特别的感情,是很容易就能感觉到的。
可这臭小子明明喜欢她,却从来没给她写过诗。
他给龙碧琳写过“云想衣裳花想容”,赞扬龙碧琳的美貌。
他为了龙潇潇不去和亲,写出了“但愿人长久”,力压魏使。
但他竟然没给她这个最喜欢诗词的姨写过诗。
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
要是他给自己写一首诗,自己早就让他上手了,何至于到现在还只能弄她一身口水。
可惜李维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萧疏影心中所想。
此刻他正在盘算之后要做的事。
这次肯定成功名扬天下了,自己的价值正变得越来越高。
别的不说,龙鸣和龙啸这两个海尔兄弟现在想搞自己总要掂量掂量事后反噬了。
但这些都是虚的,只有突破永劫,在这方世界才能随心所欲。
目前到气海为止的路都很清淅,只要加点就完事了。
要不是为了巩固基础,他一天就能加点加到气海圆满。
但气海之后的境界,神桥,听影姨说,需要一些必要的机缘才能够跨入。
每个人需要的‘机缘’都不一样。
可以确定的是,到达气海境圆满以后,武者心中会明悟自己的‘道途’。
而所谓的‘机缘’,正是踏上道途所必须得到的东西。
“也不知道我的道途和机缘是什么……”
在公主府用完早饭,取了些药浴的药材,李维便回了李府。
他还没忘给燕雪裳带了份公主府的早餐。
味道比他李府的要好多了。
看来就算不为了赚钱,只为他自己的口福,厨师培训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李维在金銮殿所作的两首诗词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毕竟是给大离涨脸的事情,而且亲眼见证传世诗篇诞生的机会还是不多的。
所以这些朝中大员下朝回家以后,基本都跟家里人吹起了牛逼。
这些官员的家人便成为了第一批知道此事的人,其中就包括了那日跟左老一起在公主府答题的青年书生何启明。
他父亲是户部侍郎何佑,在朝中也没添加太子党或者晋王党。
何佑早年得罪了如今的礼部尚书司马玮,此人是晋王党内一名中坚骨干,所以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他又实在是不看好太子龙鸣那个飞舞,所以两边都没巴结上,这些年在朝中被排挤的愈发厉害。
正好何启明三次科举不第,何佑便让他去公主府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搭上玉真公主这条线。
何启明没顺利被公主府收编,却借此认识了左老这个忘年交。
两人经常在一起厮混,针砭时政(键政)。
这次他从父亲那里听来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便抄写了这两首诗词去找左老吹逼。
两人在聚味轩点了些下酒菜,就聊了起来。
聊到一半,何启明突然想到,父亲对那李维的描述很象那天在公主府上见到的少年。
便说了出来。
“那小子……确实有可能,以前没听说过公主府有什么玉牌客卿,他能拿到,说不定就是因为诗词造诣惊人。”
左老虽然因为第一印象觉得李维是粗鄙武夫,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李维有过人之处才会被公主赏识。
之前气急败坏只是因为嫉妒,他读了一辈子书,在公主眼里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甚至公主有没有看过他的文章都难说。
而那小子却已经被公主带进金銮殿,为她排忧解难了。
“这两篇诗词,写的确实好啊。”左老看着诗稿说道。
“人有悲欢离合……”他想起了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弟弟,弟媳,还有那个襁保之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