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师兄妹,师兄名叫左封寒,气海境武者。
师妹名叫杜倩倩,通脉境武者。
来自崐仑派。
灵桥以上称修士,灵桥以下称武者。
不入灵桥,终究是凡人,而这位左封寒,来大离京城的目的就是查找突破灵桥的机缘。
将两位崐仑派弟子安排在相邻的客房住下,李维回到书房,叫来了徐叔。
他拿出那本徐叔之前整理的家产帐簿,再次翻阅了一遍,然后食指点了点桌面,思虑片刻后,做下决定。
“除了书店‘文海阁’,胭脂店‘徐娘子胭脂铺’,还有酒楼‘聚味轩’以外,其他店铺都出手掉。”
“那个赌场也出了,那种地方太混乱,这几日已经闹了好几次事,都是我们吃亏解决的。”
“放印子钱的生意也不要做了,现在有很多人盯着我们李家。这种亏德生意和赌坊一样,有人针对都很难做下去。若是有人赖帐闹出事来,不好解决,说不定还要吃官司。”
李维当然知道自己背后有玉真公主,这些产业也不是不能继续做下去。
但他觉得没必要。
他刚刚看了,这些产业赚钱的只有三分之二,还有几家赚的很少。
不是经营不善就是有人中饱私囊。
摊子太大了不好管理,灰色产业更是麻烦又缺德。
动不动就要找黑帮出手,很容易被人做局。
要是他这个‘贤才’没被人暗杀掉,反而吃官司进了监狱,可就在公主殿下面前逼格全无了。
留下的那三家。目前经营状况都还尚可,而且老板都是信得过的老人。
最关键的是,对于这三个铺子,他有经营的想法。
书店就是出版行业,李维打算搞一个大离周报。
上面搞些大离高手排行榜,大离美人排行榜,一周江湖大小事之类的噱头。
这些榜单肯定会惹来一些麻烦,但这是正经行业,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找龙碧琳入股。
有玉真公主背书,想来没有太大问题。
胭脂店就是女性消费行业,可以搞一些香水,内衣之类的扩展业务。
后面提供创意,找鞋匠纺织工研发一下,还可以卖丝袜高跟这种新奇玩意。
嗯,可以把徐娘子做成商标。
最后的酒楼,也就是餐饮行业。
李维提供的内核竞争力除了前世的美食以外,还有高度蒸馏白酒。
称霸大离餐饮应该不成问题。
规划好一切,李维就独自前往了文海阁,徐叔则带着帐房先生去变卖那些产业。
这报纸是最关键最重要的,毕竟掌握了舆论就是掌握了思想。
而且报纸做起来以后,还可以给徐娘子和聚味轩做宣发。
这城里大白天的,还有影姨暗中护卫,李维也不是很怕被人偷袭。
之前遇到的那个‘血雨楼刺客’,是接的谁的单也不难猜。
二叔家现在应该鸡飞狗跳,没这份心思。
如果是太子或者丞相直接出手的话,来的就不会只是个通脉境的小喽罗了。
大概率就是三叔找的。
这老毕灯已经没招了,估计这个刺客的定金都已经把他掏空了。
本来这老东西还想着留着李维慢慢爆金币,把李家完完整整地拿到手。
现在发现事情脱离了掌控,干脆请刺客搞暗杀了。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李维对李安兴这个‘三叔’,心中已经起了杀意。
暂且不说李维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李安兴,免得被人说六亲不认。
随着这些亲戚的逐渐失败,他们背后的势力应该也要下场了。
太子那边,对自己肯定还是杀之后快。
对太子来说,李维只是从随手可除的蝼蚁变成了略大一点的猫猫狗狗罢了。
但据影姨说,太子势力的情报能力约等于零,她都不知道龙鸣是怎么发现天上云间和丞相府的关系的。
搞不好龙鸣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抢女人去杀的李父。
总之龙鸣大概率还不知道自己这个猫已经傍上富婆了。
至于丞相府,那情报能力可是杠杠的,说不定公主府里都有丞相的内奸。
所以丞相公孙问大概是知道李维已经把他的罪证送给龙碧琳了。
而且公孙问也知道龙碧琳为什么不对他动手。
他现在要做的是直接除掉龙碧琳,而不是追杀一个下三境的小彩笔。
这种情况下,来自丞相府的灭口威胁小了很多。
丞相府现在只是想收回那份契书和六十万两白银,能杀自然想杀,野心极大的龙碧琳又不会为了一个小男人跟他爆了。
但如果发现杀不了,应该会跟他谈判。
李维在脑海中整理着这些情报,猜测着最合理的可能,不知不觉就到了文海阁。
跟文海阁的程老板讨论了一下发行大离周报的具体思路。
程老板表示他可以负责报纸发行,但里面的江湖内容他是一窍不通。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明天公主府就会派人来负责此事,你听她们的就好。”
随后又花了点时间把具体版式确定了下来,还印了一份内容空白的样刊。
“可以,第一期就按这个版式搞。”
李维将此事确定下来,又马不停蹄赶往了公主府。
这次有玉牌,也不需要影姨现身,很轻松就进到了府内。
路过第一次过来写策论的那个小院子,李维又看到那个似乎是叫‘左老’的老书生在里面答题。
不过这次他是独自一人。
没让这位屡败屡战的左老发现自己,李维径直向里走向了上次见龙碧琳的那间精舍。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看来上次那篇策论还有那幅画是真的把公主大人哄开心了。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北边的院门走了进来。
看到李维,这小姑娘也是一愣,她还没在这院子里见过男人。
“你是不是姐姐说的那个李维?”
小丫头十五六岁的模样,明眸皓齿,扎着双平髻,身着齐胸襦裙,看起来非常活泼。
李维瞄了一眼。
嗯,平板,也不知道那襦裙的裙腰是怎么挂住的。
“潇潇,进来。”精舍内的丽人一改平时的慵懒,语气有些严厉。
龙潇潇对着李维比了个鬼脸,就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