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灵堂。
李安兴带着一儿一女走进灵堂,在看见灵堂上放着的灵位后,他脸上丝毫没有悲伤的神情,反倒是露出了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眼看灵堂除了自己和两个孩子再无旁人,李安兴也是连装都不装了,指着那道灵位面目狰狞的控诉着关于李维父亲的种种错误。
“大哥啊大哥,当初我就让你别再管你那废物儿子了,将所有的资源和精力都集中给李业,结果你非不愿意。”
“现在好了吧,你人死了,留下的这偌大家产,你那废物儿子能守得住吗?他守不住的!只有我李安兴这一脉才能守得住这番家业,才能将李家发扬光大!”
顿了顿。
“大哥你放心吧,看在叔侄一场的份上,等到我继承了你留下来的这偌大家产后,我一定会给李维留口饭吃的。”
“只要我李安兴在一天,就绝对不会饿死他李维,毕竟我也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
此刻已经出现在灵堂外的李维自然是将李安兴的这些话尽收耳中,不过他只是默默的听着,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李维沉得住气,跟在他身后的徐叔却是一脸愤慨。
他跟着李维父亲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大场面,自认为养气功夫已经修到家了,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却还是被气的不轻。
他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李维大步走进灵堂,眼神从李安兴一家身上扫过。
脸上笑意丝毫不加掩饰的三叔李安兴,同样龇牙咧嘴笑意不减的堂弟李业,还有一旁始终一脸冷漠神情的堂妹李乐。
三人真不愧是一家人,平日里最是照顾他们的亲大哥、大伯死了,而他们非但没有半点伤心,反倒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商量着怎么瓜分李维父亲留下来的这偌大家产了。
眼见李维见了自己,非但没有主动问好,反而站在那里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这让李安兴很是不满。
上一秒他还畅想着一口吞下这偌大家产,从此一步登天,走上人生巅峰。
一张老脸也因此笑的合不拢嘴。
转瞬下一秒,李安兴这笑的合不拢嘴的老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很快一张拉的老长的驴脸出现在李维眼前。
紧接着的是李安兴一口操着长辈姿态的说教:
“李维啊,你愣着干什么呢?现在见了你三叔都不知道主动问好吗?”
“呵。”
面对李安兴摆出长辈姿态一副要说教的架势,李维只回应了一声冷笑。
问好?
李维看着李安兴这张老驴脸,此时此刻没有直接巴掌扇上去问候对方就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眼见李维非但没有向自己父亲问好,反倒还冷笑一声,这让一向将自己父亲视作榜样的李业顿时火冒三丈。
李业挺身而出,一脸怒意的直视李维:
“李维,你怎么敢向我父亲甩脸色的?!”
“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锻体都突破不了的废物,要是得不到我和我父亲的庇护,你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被人抛尸荒野了。”
以前李维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李安兴一家好吃懒做的主,李业又要修习武道,花销巨大,就靠着李维父亲给点好处过活。
那个时候他们跟李维说话,可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现在李维父亲没了。
什么牛马蛇神都要跳出来踩李维一脚。
要是朝中大官子弟,或者通脉之上的武道强者,那也就算了。
他都已经氪到‘通脉境’了。
而李安兴这对父子俩,不过就是两个‘锻体境’的小卡拉米。
也配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龇牙?
还有脸妄图侵吞他的家产?
想屁吃呢?!
一念及此。
瞧着眼前跳出来贴脸嘲讽自己的李业,李维也没打算再惯着对方了。
毕竟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一再的忍让只会让他们更加的得寸进尺。
这些年,李业在李维面前向来都是隐忍。如今李维父亲死了,李维的靠山没了,李业也终于是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为了激怒李维,他起手就是孤儿。
要是李维胆敢还嘴的话,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此时此刻,李业暗暗蓄着力,还十分期待着李维还嘴。
结果不等他有所动作。
李维已经是抡圆了骼膊,五指化掌。
只听‘嗖’的一声,巴掌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下一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灵堂。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但很快。
李业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高高隆起,有些红肿发烫的右脸。
他脸上先是出现短暂的错愕神情,紧接着便是满腹怒火,面目狰狞扭曲,歇斯底里的冲着李维咆哮:
“李维,你敢动手打我?”
“你竟敢动手打我?!”
语气中有不可置信,更有无穷的怒火。
李安兴眼见他的好大儿竟然被李维毫无征兆的给打了,一张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李维打的不仅仅只是李业的脸。
打的还是他李安兴这张老脸。
如今李维父亲,他李安兴的大哥已经不在了。
李维竟然还敢这么无法无天,简直是不将他李安兴这个三叔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他便替大哥好好教训一下李维这个侄子。
大哥不愿意动手教李维规矩。
那他来!
只是当李安兴有了要动手的架势,一直沉默无言旁观的徐叔,却是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
徐叔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了李维的身后,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李安兴。
作为跟了李维父亲二十多年的老人,徐叔原本是李安国在军中的得力副手,但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索性便离开了军营,甘愿在李家当一名每日与柴米油盐为伴的管事。
徐叔平日里低调得很,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弱了。
徐叔十多年前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伤及到了要害。
尽管在李安国的拼死相救下,他万幸的捡回了一条命,但他的修为自此便停滞不前,只能一直停留在‘锻体’一境上,再也不得寸进。
转眼一晃十多年了,在‘锻体’这一境之中,徐叔已然造诣圆满,同境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