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贝子死后,大奶奶就一刻不停想把茹秋兰赶走。
现在茹秋兰自己提出来要离开,她自然大喜过望。
不过,她也是有要求的。
大奶奶叉着腰,颐指气使道。
“走可以,根据规矩,贝子府所有的东西都是大房的,你要净身出户!”
老贝子一共就两个儿子,二阿哥英年早逝,只留下茹秋兰守活寡。
所以,大奶奶一分钱都不想给茹秋兰带走。
面对她的要求,茹秋兰面色冷然。
“行,我答应,但我要收拾我自己的一些东西。”
“可以,我要看着!”
大奶奶洋洋得意道,她可不想茹秋兰带走府里的任何财物。
眼见着两人逐一离开,祥子不由得低声询问范五。
“五爷,茹二奶奶好歹是瑞贝子府二阿哥的老婆,难道一点财产分不到么?”
范五听他这么问,小声回答道。
“嗨,你不懂,咱们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茹二奶奶是个寡妇,自然分不到什么东西。”
祥子点头,心里暗道真是万恶的封建制度。
他看过电视剧,知道瑞老贝子给茹二奶奶留下了两大箱宫廷古董。
不过他没有声张,毕竟他还想着从中牟利呢。
很快,茹秋兰就和冯妈,一人背着一个包袱来到了灵堂。
她们换下了丧服,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
大奶奶跟在她们后面,得意地看着茹秋兰的背影。
终于把这个女人赶走了,以后贝子府就是她的了!
茹秋兰在瑞老贝子的棺材前最后上了一炷香,最后磕了一次头。
随后,她看向祥子和范五。
“差点连累你们,是我的过错。”
祥子摇头,沉声道。
“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就不该来。”
范五也是摆手,摇头道。
“别,是今天五爷开眼,没想到瑞贝子府里居然有这号人。”
闻言,大奶奶顿时大怒。
“范五,你说谁呢?”
范五头一扬,冲着她犯了个白眼儿。
“谁接话说的就是谁!”
“你!”
大奶奶心中怒极,却拿范五无可奈何。
别看范五落魄了,可他以前的身份显贵,她不想得罪。
她也忌惮范五认识什么人,别到时候把她给整治了。
所以,她只能硬憋着。
憋着也没事儿,反正茹秋兰被自己赶走了,她的心里大为痛快。
“哼,香也上了,头也磕了,赶紧走!”
茹秋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冯妈,转头离开了灵堂,离开了贝子府。
感受着府外的阳光和空气,此时的她心中除了失落,更多的还是如释重负。
外人都叫她茹二奶奶,但是她心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道呢?
“恭喜茹二奶奶,恢复自由之身!”
耳边传来范五的声音,却是祥子和范五也走了出来。
茹秋兰转过头,看着两人。
“你们来贝子府,不是来吊唁老贝子的吧?”
茹秋兰不傻,她在贝子府住了这么多年,虽然听过范五的名声,但是从来没见过对方上门。
瑞老贝子都已经停灵三天了,范五这时候眼巴巴跑过来吊唁,目的绝对不简单。
范五呵呵一笑,把祥子推了出来。
“祥子,你来说!”
祥子笑了笑,上前一步。
“我们真的是敬佩瑞老贝子的为人,所以专程前来吊唁。”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也想和茹二奶奶结个善缘。”
听他这样说,茹秋兰不由得皱眉。
“和我结善缘?什么善缘?”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二奶奶,我已经离开贝子府了。”
祥子点头,低声笑道。
“什么善缘,以后您就知道了。”
“至于称呼,那我们以后就叫你秋兰小姐吧!”
茹秋兰没有什么意见,双方又聊了几句,茹秋兰就带着冯妈离开了这里。
范五扯了扯祥子的衣袖,疑惑问道。
“祥子,你看上这个女人了?”
祥子顿时无语,这个范五脑子在想啥呢?
“五爷,别瞎说,我是正经人!”
范五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我听说二阿哥死的时候,还没有和茹秋兰圆房,她现在说不定还是处子之身呢!”
“别看她已经离开贝子府了,这些年说不定攒下不少家私!”
“你要是拿下她,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祥子懒得理会他,自顾自离开小巷。
“五爷,别一天到晚瞎逼逼了,吃软饭的事儿我可干不来!”
“诶,祥子,你跑什么?等等我啊!”
远处,看着一行四人离开,巷角的那几个夹包袱的不由得心中犯嘀咕。
“那不是茹二奶奶么,怎么走了?”
“就是,瑞老贝子的丧期都没过呢,人就走了?”
“诶,范五他们,是不是没去吊唁,已经捞到好处了?”
包袱客中的小李,也是眼神闪动。
他直觉范五和祥子今天来准没好事,说不定就是想分一杯羹。
只是这两人的举动实在是奇怪,先是说要去吊唁,然后又和茹二奶奶一起出来了。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随即他就将杂念抛之脑后,因为范五和祥子是两手空空出来的,根本就没有拿东西。
所以说,好宝贝现在都留在贝子府,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反正,最后发财的,肯定是他们这些人!
祥子和范五再次坐上了老马和文三儿的车,两人一路尾行茹秋兰和冯妈。
这两人出了小巷,也是叫了两辆黄包车。
很快,她们就来到一处二进校园前。
这就是瑞老贝子给茹秋兰留下的房产,两大箱宫廷古董,如今也在这儿。
看着两人开门进去,祥子也记下了地址。
他打算明天再登门拜访,今天就算了。
茹秋兰刚从贝子府赶出来,还需要调整心情,他就不打扰了。
看着祥子若有所思的模样,范五不由得笑道。
“祥子,你还说对人家没心思,都跟到人家的家里来了。”
祥子懒得理会范五的胡言乱语,只是思考着待会儿应该去哪里吃饭。
眼瞅着已经到饭点了,该去吃饭了。
“五爷,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该不该请我吃饭?”
祥子说的,正是他今天劝说佟奉全帮范五作假的那一幅画,然后卖给小日子的事儿。
听着他的要求,范五一愣,随即大笑道。
“请客,当然请客,老规矩,去我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