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有些人即使发了横财,也守不住。
后来,茹秋兰偶然迷上戏子孟小楼,不仅被骗光了所有积蓄,还在怀孕后惨遭抛弃。
为保住她的名誉,佟奉全无奈之下,只能违心认作孩子的父亲,却直接导致了莫荷远走他乡。
然后,茹秋兰的人生又急转直下。
她意外流产,又在索巴的诱骗下染上毒瘾,不得不变卖房产抵债,最终耗尽家产。
佟奉全念及旧情,不忍见她沉沦,便向她承诺。
“只要你能把毒戒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于是,茹秋兰决心戒毒,按佟奉全的安排服药调理,渐渐有了起色。
甚至,她还怀上了佟奉全的孩子。
谁料横祸又至,索巴为报复佟奉全,竟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
当佟奉全火急火燎赶回来时,火场早已一片狼借,茹秋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多年后,佟奉全从冯妈口中得知茹秋兰的死讯。
茹秋兰还留下了一个与佟奉全所生的儿子,取名二喜,由冯妈抚养长大。
佟奉全不由得感慨,茹秋兰这一生,以利换情,终是场空。
当然,以上故事和祥子没关系。
祥子这一次来,准确说是踩点儿,看看能不能淘换到一两件古董。
祥子让老马停车,和范五一起走进巷子。
至于老马和文三儿,则是在外面等待。
文三儿本来是不想等的,但是范五现在手里有一百块大洋,财大气粗。
他许诺文三儿今天就拉他,到时候给文三儿一个大洋!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文三儿怎么可能放弃?
因此,他就老老实实等在外面了。
反正还可以和老马唠唠嗑儿,也不觉得闷。
祥子和范五刚进史家胡同,就看到几个夹包袱的聚在墙根。
他们一个个冲着贝子府指指点点,口中小声议论着什么。
其中还有一个熟人,就是那个小李!
看他们这架势,祥子算是明白了。
这群家伙,搁这儿搞拢断呢!
每个夹包袱的都有自己的固定活动范围,一般不会去其他人的地盘儿。
但是这瑞老贝子一死,留下的好东西太多了。
一个夹包袱的,明显吃不下整个贝子府的古董。
所以,他们这才几个人联合起来,想要进行瓜分。
同时,也坚决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祥子和范五的入场,很明显就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看到祥子和范五,那个小李反应过来,脸上堆笑,上前打招呼。
“哟,五爷,您怎么来了?”
范五哼了一声,昂首阔步迎上前去。
“怎么,你们能来,五爷我不能来?”
“能来,自然能来!”
小刘满脸堆笑,目光看到范五身边的祥子,面色微变。
之前祥子从他那里拿了一方石眼端砚,让他亏大了。
当然,小刘也因此忌惮上了祥子,觉得祥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来到史家胡同,答案可想而知。
肯定是来抢生意的!
正要说话,却听到祥子开口,沉声道。
“你们放心,我和五爷不是来抢你们生意的。”
“啊?”
小刘顿时懵了,不是来抢生意的?
那是来干嘛的?
其他几个包袱客也是面面相觑,不过如果范五和祥子不是来抢生意的,那最好不过了。
不然,双方肯定要起冲突。
祥子身边的范五,此时也有点发懵。
他和祥子过来,不就是为了低价收购瑞贝子府的古董,然后高价卖出去么?
怎么现在祥子改口了?
到底是改主意了,还是故意骗对面这几个家伙的?
范五决定不说话,静观其变。
果然,小刘顿时反应过来。
“不做生意,那你们没事儿跑来干什么?”
祥子笑了笑,看向瑞贝子府。
“五爷和瑞老贝子是世交,如今他过世,我们是过来吊唁的!”
此话一出,几名夹包袱的都是面色奇怪。
范五爷的大名琉璃厂谁人不知,纯纯的败家子。
这家伙每天在街上胡混,会有心跑来吊唁瑞老贝子?
这时候,范五也反应过来,连忙在一边打着哈哈。
“没错了,我家和瑞贝子府是八辈之交,这老头死了,我当然要来看看!”
“让让啊,别挡着我们的路!”
小刘和其他几个包袱客尤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看着祥子和范五走到瑞贝子府门前,范五和门房搭话之后真的走了进去,他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范五爷真是来吊唁瑞老贝子的?”
“谁知道呢,不过他要是敢抢我们看上的东西,就是坏了规矩!”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吧!”
贝子府中,气氛紧张。
大房为了将府中财产全部霸占,已经快要将茹秋兰逼到了绝境。
今天早上,大奶奶带人气势汹汹地闯进茹秋兰的房间,说是清点财物。
结果发现墙上挂着的两幅古画不翼而飞,她当场发难,询问去处。
茹秋兰只是说不知道,大奶奶生了闷气,也是无可奈何。
她只好让管家李总管将两幅古画登记在册,并且放话等到分家时一并追责。
此时此刻,茹秋兰穿着一身白色孝服,跪在灵堂给瑞老贝子磕头。
她面容端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有些许纯真,气质高雅中难掩悲情。
“您的大恩大德,秋兰永世不忘。”
茹秋兰心中明白,等到瑞老贝子的葬礼结束,就是分家之时。
以大房的德行,如果不是瑞老贝子给她留下了两大箱古董,她怕是真的要身无分文被大房赶出去了。
所以,她决定守完灵,就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让她不由得皱眉。
“冯妈,去看看怎么回事?”
冯妈是茹秋兰的贴身女仆,她相貌普通,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子。
听到茹秋兰的吩咐,她应了一声,连忙去外面查看情况。
不多时,她就跑回来。
“太太,是有人来吊唁了!”
“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来吊唁?”
瑞老贝子已经停灵三天了,该吊唁的,在前两天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现在又是谁来了?
不过无论是谁来都无所谓了,反正她再过几天就要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