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真死了？”
祥子站在燕居阁门口，听着里面小伙计的哭嚎，人都麻了。
昨天他在这里和范五看古董的时候，还在想着这沉掌柜什么时候会死呢。
结果今天一来，对方就嗝屁儿了。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古玩行掌柜围在一起，一个个议论纷纷。
“听说是沉掌柜打了眼儿，买了一尊残破的北宋汝窑三足奁，被日本人识破，羞愧自杀！”
“打眼儿就打眼儿呗，认栽就行了，何必自杀呢！”
“你懂什么，这汝窑三足奁是沉掌柜在银号借钱买的，还又还不上，只能自杀了。”
听着众人的唉声叹气，祥子心中一动。
佟奉全！
沉松山的死，和泛古堂掌柜佟奉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当然，实际说起来，还是沉松山自作自受。
先前，沉松山觊觎佟奉全的汝窑三足奁，故意透露张督军收汝窑的消息。
他撺掇佟奉全让徒弟二奎去督军府交易，要价一万大洋。
沉掌柜算准张督军蛮横，会强买强卖。
张督军果然只给五十块大洋，用枪顶着二奎把三足奁留下，让佟奉全陷入绝境。
佟奉全为赎回宝物，拿出全部家底三千大洋行贿，才从张督军手里把奁拿回来。
张督军拿到三足奁后，把玩时不小心弄断了其中一足，他根本不把古董当回事，也没告知佟奉全或赔偿。
佟奉全赎宝时才发现断爪，器物瞬间从价值上万大洋的珍品变成残次品。
他血本无归、被逼到绝路。
于是佟奉全用造假作旧手艺粘好断爪、上蜡打磨，掩盖破绽，以一万三千大洋反手卖给沉掌柜。
沉掌柜将其卖给日本客商时，断爪破绽被识破。
他既还不上银号借款，又名誉扫地，最终上吊自杀。
只能说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祥子迅速回想起电视剧的剧情，下一步就应该是佟奉全的伙计二奎，卷走佟奉全的全部资产了吧？
唔，自己要不要出手呢？
摆在祥子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路，截胡二奎，获得佟奉全的所有家产。
其中包括一万多块大洋，还有泛古堂中所有值钱的物件。
到那时，祥子就能一飞冲天，直接发一笔横财。
第二条路，那就是拦住二奎，保住佟奉全的家产。
这样的话，肯定能收获佟奉全的感激，他也能趁机从佟奉全那里获得更多古董知识，早日成为一名鉴宝宗师。
选第一条路还是第二条路？
祥子纠结了数秒，还是做出了决定。
“钱是赚不完的！”
他决定交好佟奉全，拦住二奎。
主要是如果他选择第一条路，虽然能发横财，但是良心不安。
拥有金手指的祥子想要赚钱，方法有很多，坑蒙拐骗抢，完全没必要。
想到此处，他转身就向着泛古堂走去。
结果，却迎面撞上了呲着个大牙乐的范五。
“哟，祥子，咱们今天又见面了啊，哈哈哈！”
祥子无奈，把范五拉到一边。
“五爷，你怎么来这儿了？”
“看热闹啊，沉老板居然死了，真是可惜！”
虽说沉老板之前是范五的金主，范五经常拉洋人去沉老板那里买古玩抽佣金。
但是他和沉老板之间，却没有多少交情，更多的是交易。
所以范五对沉老板的自杀身亡，并不同情。
看到范五手里还抱着昨天从那个夹包袱的小刘手里弄来的画儿，祥子不由得笑着问道。
“五爷，你昨天找人看了，这画儿是真的么？”
听他这样问，范五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昨天去找沉掌柜看过这幅画，没名没款，根本就不值钱。
只是没想一觉醒来，沉掌柜却自杀了。
“那啥，我这画儿当然是真的，你昨天那一方砚台呢？”
“卖了！”
范五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
“卖了？卖了多少钱？”
“一百块大洋！”
祥子少说了五十大洋，不然怕范五气死。
范五长憋了一口气，随后一把拉住祥子。
“请客，必须请客！”
他心里在骂娘，为什么祥子的运气那么好，一下就拿到一个真东西。
一块大洋买来的砚台，卖了一百块大洋，他去哪儿说理去？
祥子心中一动，低声笑道。
“请客没问题，但是我现在有一件大事要干，你去不去？”
果然，一听到这里，范五就来劲儿了。
“干大事？什么事？”
他天生爱凑热闹，而且范五觉得祥子肯定不会坑他。
“你跟我来就行了！”
祥子神秘地笑了笑，随后带着范五离开了燕居阁。
泛古堂内，一个青年正在翻箱倒柜。
他就是刘二奎，泛古堂伙计，跟着佟奉全学徒三年多。
先前佟奉全有件汝窑三足奁，被燕居阁老板沉松山设计。
佟奉全让二奎找张督军卖奁，张督军只给五十块大洋强买。
二奎回来挨了佟奉全一记耳光，后来佟奉全花三千大洋赎回汝窑奁。
为了弥补损失，佟奉全用修补做旧手艺把被张督军弄断一爪的汝窑奁修复，骗沉松山以一万三千大洋买下，沉松山也因此破产上吊。
剧中佟奉全让二奎拿着一万大洋的钱庄汇票去取钱，二奎却将这张汇票，连同铺子里的现大洋及各种值钱古董跑路。
二奎再未在剧中出现，仅留下一张字条，佟奉全也因此破产。
但是这一次，二奎可没有这个好运气了。
他刚背着一个大包袱出门，就被祥子和范五堵了个正着。
心中慌乱的二奎想要绕路，又被祥子和范五堵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二奎的声音发颤，毕竟他现在是卷款跑路，急着脱身。
祥子目光盯着他手里的包袱，语气平静。
“你不是泛古堂的伙计么？我们是来买古董的，你跑什么？”
听着祥子的话，二奎脸上勉强挂上一丝笑容。
“我们泛古堂今天打烊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还没等祥子说话，就听到范五大怒道。
“五爷在这条街混了这么久，没听说泛古堂大白天关门的，你撒谎！”
二奎遇到这胡搅蛮缠的两人，也是急了。
他再不跑路，佟奉全就要回来了。
“我们真打烊了，你们让让，我有急事！”
二奎想要挤开两人跑路，却被祥子一把抓住了手臂。
“打烊？我看你是想卷款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