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五拉着祥子离开攒儿,一出门就克制不住兴奋。
“祥子,咱们捡漏了!”
“啊,捡漏儿?”
祥子故作疑惑,其实他早就看出那个小刘的包袱里就这个砚台是真的。
毕竟他现在的鉴宝水平,可是已经出师了。
“对啊,走走走,我带你去鉴定,看看!”
范五正要拉着祥子离开,却被祥子拒绝。
“算了,天儿都晚了,我要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
范五一听就不乐意了,他从刚刚小刘的反应看出来,祥子手里那一方砚台肯定是好东西。
“等什么明天,就今天鉴定,卖了就完了。”
“我真没空,咱们明天依旧在攒儿聚头,不见不散!”
祥子说着,就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范五不由得暗自嘀咕。
“这个小子,莫非是怕五爷贪了他的东西?五爷是那种人吗?”
摇摇头,范五抱着手里的画卷儿,屁颠儿屁颠儿又向着燕居阁走去。
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幅画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让那小刘那么肉疼。
说不定就发财了呢?
傍晚,燕京大学。
祥子来到这里,经过打听,找到了罗梦云。
罗梦云正在凉亭中乘凉,见到祥子,她面露惊讶。
“祥子,你找我有事儿?”
“是不是又有人贩子把小福子拐走了?”
前几天,祥子和小福子压着刘麻子和两个地痞去南城警察局,还是罗梦云牵头带领学生们送去的。
“不,罗小姐,我今天去琉璃厂淘到了一个古董,听说你父亲是古董教授,所以想请他看看!”
“古董?能给我看看么?”
罗梦云对祥子所说的古董很感兴趣,于是祥子就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方砚台递给她。
她小心接过,借着夕阳查看一番。
“这好象是一方石眼端砚,具体我也不太懂,这样,你跟我一起去找我爸爸看一下吧。”
祥子自无不可,点头应道。
“好,那就多谢罗小姐了!”
很快,罗梦云就带着祥子见到了办公室中工作的罗云轩教授。
罗云轩面容清癯,戴一副黑框圆眼镜,穿一身浅灰长衫,儒雅之中又显学者气度。
听到祥子的来意,他让祥子将这一方砚台拿出来,用放大镜仔细查看。
作为一名古董教授,他很快就看出了这方砚台的来历。
“这是一方老坑石眼端砚,市面上很稀少。”
民国时期,端砚的价格梯度分明,由坑口、石品、工艺和传承决定,具体可分为四个层级。。
这类砚台是学生、文员的日常标配,多在杂货铺或小茶社的旧货摊上流通。
中档砚台选用坑仔岩、麻子坑等中档石料,辅以简单雕花,出自普通匠人之手,定价约 8—30块大洋。
它常见于文房专营店,颇受私塾先生与普通文人青睐。
高档砚台以老坑(水岩)石料为基底,带有石眼、鱼脑冻、火捺等珍稀石品纹理,或是经名家雕刻、留有文人题铭,价值可达 50—200块大洋。
若砚台带有旧藏款识,或是名家题刻,身价更能飙升至 300—800块大洋。
顶级砚台多为宫廷旧藏或名家定制的重器,兼具罕见石品与深厚传承,售价高达 1000—5000块大洋。
这类砚台极少流入普通市场,仅在古玩行与洋商藏家之间进行小众交易。
他为祥子和罗梦云科普砚台的知识,听得罗梦云想打瞌睡。
至于祥子,则是面露喜色。
无它,鉴宝能力的熟练度,又在快速上涨,很快就逼近了15/100的大关。
看来,多和高水平的人交流,可以让他的能力熟练度上涨更快。
“爸爸,那这一块石眼端砚值多少钱?”
听着罗梦云的询问,又看着满脸喜色的祥子,罗云轩笑了笑。
“祥子,我愿意出一百五十块大洋,收购你这块石眼端砚,你愿意吗?”
“相信我,这块砚台你拿去琉璃厂,也没有人比我出更高的价格!”
祥子自然愿意,这块石眼端砚是他花一个大洋从小刘手里买的,如今一转手卖了一百五十块大洋。
赚翻了!
难怪都说古董行是暴利行业,他才第一次出手,就赚了一百四十九个大洋。
当然,他也不能志得意满。
这行当讲究眼力和运气,不是每一次都能捡到漏的。
从罗云轩的手里拿到一百五十块大洋,同时罗云轩还交代祥子,以后要是有古董,尽管可以卖给他。
罗云轩的家里很有钱,本身也喜欢古董,所以才会如此说。
对此,祥子自然乐意。
交易之后,罗云轩在屋子里欣赏着新得的砚台,祥子则是由罗梦云送出门。
“祥子,你运气真不错!”
“还行,多谢罗小姐两次帮忙。”
“客气了!”
两人聊着天,很快来到了楼外。
“那就我不送了,下次再见。”
“再见!”
祥子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罗梦云的脸上不由得泛起笑容。
她感觉,祥子是个挺有趣的人!
四合院外,祥子再次见到了小马儿。
看到祥子,小马儿很高兴地跑了过来。
“祥子哥哥!”
“恩,小马儿,今天大杂院有什么事么?”
随即,小马儿就将今天大杂院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了祥子。
二强子之前从刘麻子手里拿到了三个大洋,又从祥子手里拿到了三个大洋,现在整天泡在酒馆里,喝得醉醺醺的。
二强嫂不知道从二强子手里拿了多少钱,也没有和两个儿子去拾荒,买了高粱面在家蒸窝头吃。
看现在的情况,应该还能撑好几天。
祥子明白,等到二强子一家弹尽粮绝,肯定会来打自己的主意。
“这个狗日的二强子,咋不喝死他呢?”
祥子摇头,随后掏出二十个铜子儿交给小马儿,顺便提醒他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小马儿喜悦地走了,祥子则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