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荷捧着她的烟盒子走了,范五看着祥子的目光盯着莫荷,心中一动。
“祥子,你看我这妹子如何?”
祥子点头,中肯地评价道。
“长得好看,而且勤劳善良!”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范五带着祥子一路走,一路吹嘘着莫荷。
目的很简单,想把莫荷嫁给祥子,然后收一大笔钱。
范五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恢复曾经的荣耀,所以他需要一大笔激活资金。
莫荷只是他的远方表妹,如果能够卖给祥子,他不会尤豫。
关键是,祥子能给他足够的钱。
祥子没有搭他的话茬,而是目光在马路边上的摊位上逡巡。
他现在鉴宝能力达到了出师水平,已经可以试着淘宝了。
只不过祥子只是目光一扫,就看出这些摊位上卖的绝大部分是假货。
也对,路边这么多古董铺子,里面的老板都是眼睛毒得很,好东西肯定都优先往铺子里送了。
“五爷,您知道哪家铺子真古董多么?”
听到祥子这么问,五爷顿时来了精神。
“你要卖古董?好好好,我给你介绍!”
范五爷本来就是个古董中介,通过带客人去古董店买古董,从中抽成。
见到祥子要买古董,他当即大喜过望。
如果祥子买一千大洋的古董,他就能抽成一百大洋,也叫做“打醒”。
只是这行当看天吃饭,有时候十天半个月开不了一单。
毕竟古董店讲究的就是平时不开业,开业吃半年。
范五这家伙平日里都是坑洋人买古董,今天遇到祥子,算是他捡着了。
很快,范五就将祥子带到了一处古董店。
【燕居阁】!
看着那一道牌匾,祥子心中一动。
看过电视剧的他记起来,这燕居阁的掌柜好象是打了眼儿,然后自杀了。
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自杀的,祥子也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也不好插手。
燕居阁的掌柜,沉松山,是一名资深古董商,老派古玩人。
他身形消瘦,戴着眼镜,留着长须,看上去十分权威。
见到范五又给他带客人进来,沉松山的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沉掌柜,这是我的一个好兄弟,想要买点古董,您帮我好生招待,给他便宜点儿!”
“范五爷,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自然不会亏待。”
祥子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不由得心中无语。
这是要把他当冤大头宰呢!
不过他也不动声色,只是笑道。
“我刚入行,主要是来见识见识,沉掌柜要是有好宝贝,可以给我瞅瞅。”
沉松山打量了祥子的衣着,不过是寻常棉布料子,心里就有了数。
眼前这人,应该不是出于大富大贵之家。
换言之,比穷鬼强一点,强不了多少。
不过上门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往外推,所以他叫过一名伙计,吩咐其带着祥子四处瞅瞅。
范五也陪着祥子四处查看,不得不说,燕居阁里面的古董还是挺多的。
鼻烟壶、玉器小件、铜墨盒、珐琅小摆件等易携带的小精品。
各代民窑精品碗碟、小瓶、小罐,虽不是顶级官窑但工艺完好。
还有各种砚台、镇纸、小尺寸竹木雕件等用具。
基本保真,只是价格很贵。
随随便便一个鼻烟壶,就要一百个大洋以上。
或者说,一百个大洋以下的东西,燕居阁不卖。
当然,燕居阁肯定还有真正的好东西,价值几千个大洋的那种。
但是那样的古董,沉松山都藏起来了,不是大客户不会拿出来看。
反正,不会给祥子看。
而祥子看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他一共才两百大洋,买个鸡毛!
这可把范五急得够呛,他还想着从祥子这里挣一笔呢!
“呵呵,祥子兄弟,这里好东西这么多,你都没看上?”
祥子放下手中的一个前朝笔洗,为难道。
“我倒是想买,但今天没有带那么多钱啊!”
其实,在这一小段时间内,他的收获颇多。
涨得有点慢,但是问题不大。
只要肯花时间,祥子觉得自己迟早能成为一代鉴宝宗师!
听到祥子说没带那么多钱,范五脸都黑了。
他试探性地压低声音,询问道。
“你带了多少钱?”
祥子伸出一个巴掌,范五心中微喜。
“五百个大洋?那也能买点东西!”
五百大洋的话,他能赚其中十分之一,五十块大洋呢!
祥子摇摇头,还是伸出一个巴掌。
范五顿时心都凉了,继续问道。
“五十个大洋?”
五十个大洋,那他也能分五块大洋,比白忙活强。
“不是,是五块大洋!”
还没等范五开口,一旁的小伙计就忍不住笑了。
“这位客官,您怕是在逗我们,拿五块大洋就敢踏入燕居阁?”
祥子笑了笑,收回巴掌。
“我真就带了五块大洋,不过说不定我下回来带五千个大洋,五万个大洋呢?”
“您就吹吧!”
见到从祥子身上捞不到好处,这小伙计麻溜儿地离开了。
范五也是感觉十分丢脸,但是好歹之前祥子请他吃了三碗馄饨,他倒是还记着这个情。
“行了行了,祥子,咱们还是走吧!”
祥子跟着他离开了燕居阁,范五没捞到好处,那是一肚子郁闷。
随后,两人来到攒儿,点了两碗高沫儿,一边喝茶一边听着里面的古玩行商们各种吹牛逼。
所谓高沫,是民国时的茶叶店筛茶时筛出的高级茶叶碎末,并非劣质茶,只是外形破损。
其价格仅为完整好茶的十分之一,冲泡快、出汤浓酽,喝法讲究“头泡涮碗、二泡才喝”。
一般而言,好茶都是供达官贵人们喝,普通百姓就喝喝高沫,底层百姓多半喝劣等茶叶泡的大碗茶。
这要是搁几年前,这高沫儿范五正眼都不会瞧,但是到了现在喝高沫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范五和祥子聊着天,冷不防走过来一个人,给范五请安。
“哟,范五爷,您怎么在这儿。”
范五一看,这人自己不认识啊。
不过他也不怯,冷哼一声。
“你谁啊,居然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