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新的技艺,秦河脸上的喜色怎么也压不住。
曾经他也是个小军迷,许多枪械的数据他都烂熟于心。
他手里捻起一颗约莫有半两重的浑圆青石子,眼神微眯。
“前世9毫米的格洛克,弹头也不过七克重,初速三百多,百步之内的动能四五百焦耳,打在人身上便是一个血窟窿。”
秦河指尖发力,感受着九百斤极力在指节间的力道。
“我这一指头,虽然初速比不得火药推进,但感觉起码有两百米每秒。
石子的重量也是子弹的四五倍,算下来百步内的动能也有五百焦耳。”
秦河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说子弹是靠着穿透力杀人。
那他这块石头,就是靠着蛮横的动能,直接把目标给“撞碎”!
子弹钻进去可能只是个眼儿,但石头若是砸在身上,凭借恐怖的停止作用,能量根本不会穿透流失,而是会一股脑地在人的身体里炸开!
打在胸口,胸骨就得塌成粉。
若是打在脑门上……
就是把脑袋当成了烂西瓜在拍,脑浆子都得给震成一锅粥!
“除非练到了铸身第四关,修成了‘纯一如玉’的金刚不坏之躯,否则……”
秦河冷笑一声。
在磐石县,能有几个把肉身练到那种地步的人?
自己能对上的敌人,哪个不是肉体凡胎?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套上几十斤重的铁甲,这么一指头崩过去,也能给他震得吐血三升!
秦河低头看着随处可见的碎石,脑中浮现出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石头尚且如此,若是我用精钢,打造成溜光水滑的小铁丸呢?
甚至打磨成更小的小钢珠?
平日里随身兜个几百颗。
真要是遇上了大场面,十指轮弹,劲力全开……
岂不是一台行走的人形加特林?!!
到时候,管你来多少泼皮无赖,管你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好汉……
“嗤。”
秦河轻笑一声,将石子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
“那就请你们先尝尝,我这把九百斤的‘枪’,硬是不硬!”
有了底气,秦河的步子都轻快了三分,准备回家。
秦河双腿肌肉猛地一缩一弹。
一步踏出,地上竟留下了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起一阵恶风,向着山下狂飙而去。
耳边风声如哨,树木倒飞如影。
秦河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间,体内的气血都在双腿的律动中奔涌。
【于山林狂奔,身借风势而行,步履生烟,熟练度略微增加……】
【踏磐石飞纵,劲透厚土之基,身轻如鸿,熟练度略微增加……】
看着眼前跳动的淡青色小字,秦河脚步愈发急促。
【技艺:疾走(入门)】
【效用:步如疾风,久奔不竭;足下生劲,发力迅猛。】
快满了!
只要再加把劲,疾走再上一个台阶。
日后不管追杀还是逃命,更是如虎添翼。
“呼呼呼!”
秦河这奔行之势,比日行千里的宝马还要烈上三分。
一道残影,直奔城门而去!
……
一路风驰电掣。
当秦河的脚掌踩在小院青砖上的一瞬!
【技艺:疾走(小成)】
【效用:奔若惊雷,瞬如白驹;踏雪无痕,萍踪侠影。纵高三丈若等闲,咫尺腾挪无鬼神!】
秦河下意识地垫了垫脚,身轻如燕,估计一口气奔跑千里都不会力竭。
感觉轻轻松松腾起三丈高,飞檐走壁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东西!这可是逃命和追杀的神技!”
他满意地将石髓藏进里屋的暗格,刚直起腰,就听见屋外传来桂婶的吆喝声。
“小秦回来了?快些来吃饭!今儿个婶子买了新鲜的大棒骨,熬了一上午,汤都给你熬白了!”
秦河笑了。
自打前些日子他塞给桂婶十两的家用,这饭桌上就再没缺过荤腥。
再加之老太太几十年熬出来的手艺,真是每天变着花样地投喂他们三个男人。
张伯还没回来。
秦安中午就在学堂,桂婶给他拿了吃食也饿不着。
饭桌上就秦河一个大男人。
一顿饭吃得是酣畅淋漓,连碗底的汤都刮得干干净净。
秦河一抹嘴,便想去聚源坊去找吴六手。
“小秦,别急着走。”
桂婶却是一把拉住了他,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了一个蓝布包袱。
随着布角解开,一套崭新笔挺的玄色暗纹劲装赫然入目。
针脚细密如发丝,衣料厚实却不显得臃肿,腰间还配了一条绣着云纹的束腰宽带。
“这是……”秦河一愣。
“快!穿上给婶子瞧瞧!”
桂婶亲自上手,一边给他系着束带,一边絮絮叨叨。
“你如今也是武人了,在城里要体面点,平日里不是短打就是旧长衫,不象话!这人靠衣装,总得有身行头不是?”
秦河任由老人摆弄着。
待穿戴整齐,往那铜镜前一站。
少年本就生得清俊,加之这些时日武道初成,精神十足。
此刻劲装上身,英气简直破屏而出,哪里有半分落魄模样?
活脱脱一个行走江湖的少侠!
“哎哟……我的小祖宗!”
桂婶看得那是满眼欢喜,不住地点头,仿佛看着自家最有出息的儿郎。
“咱们秦河长得就是个富贵样!这衣裳一穿,说是王孙公子也有人信!”
秦河看着镜中人,嘴角带笑。
可馀光一扫,却是瞥见了老人枯瘦的手指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扎的针眼。
他的心猛地一揪。
怪不得。
这些日子自己夜夜练武到深夜,东屋的油灯就没见灭过。
原来老人家为了这一身衣裳,在熬眼睛!
秦河故意挺了挺胸膛,朗声笑道。
“那还不是您养得好?
您瞧我这肚子,这才几天就被您的手艺给喂出肉来了。
身子骨壮实了,衣服自然怎么穿怎么精神!”
说着,他握住那双粗糙的手,轻声劝道。
“不过桂婶您也是,年纪大了,别熬夜,您若是把身子骨累坏了,我和阿安心里头怎么过得去?”
“嗨!不碍事!”
桂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将布包收好:“老婆子的身子自己有数,再说了,你们三个爷们儿都在外头努力,我要是光在这闲着享福,心里头才不安生呢!”
见秦河还要劝,她索性把人往外一推。
“行了行了!我看你赶着出门办事,快去忙!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说完,她转身又坐回了窗下,拿起笸箩,熟练地捻起了针线,看样子是在给秦安纳新鞋呢。
秦河摇摇头不再多言。
对于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闲着是病,忙碌着,被人需要着……
或许才让她们心安。
“忙点好啊。”
秦河转身大步跨出门坎,朝着聚源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