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韦恩塔爆炸的消息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虽然官方给出的调查结论是燃气爆炸,可昨晚的情况也並非无人目睹。
要怪就怪夜色太美。
趁著晴空无云,不少天文爱好者都架著高炮对准了天空。可熬夜战士们万万没想到,除了久违的星空宇宙之外,下半夜的小剧场也是格外的提神醒脑。
盘旋天际的战机,从塔身跃下的身影,还有塔尖蠕动的巨大黑影,都足以令想像力丰富的目击者们脑补一出大戏。
所以当官方的调查结果无法服眾,网络上又出现了多个角度拍摄的“韦恩塔事件始末录像”时,韦恩塔爆炸事件成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这正是秦威要的效果,再让事情发酵一阵,等到市民们的好奇心被完全勾起,他再將猫头鹰法庭的所作所为曝光在大眾面前。
“什么?让我在网上以韦恩企业前董事长身份发声?布鲁斯!你还要我再说几遍,这件事事关韦恩集团的存亡,我绝不可能同意!”
小托马斯直起身子摘下金丝框眼镜,笔桿绕著拇指旋转了一圈。
“好好好,你先別著急,我不逼你,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忙完!”因为有求於人,秦威现在得哄著夜梟,顺著对方一身傲娇的毛髮慢慢捋慢慢擼。
至於他说的“手头的工作”,指的是製图台上摆著的那副已经绘製了九成的韦恩塔內部结构图。
託了微型立体超声波扫描机器人的福,现在兄弟二人如果想潜入敌方老巢,其轻鬆程度堪比穿著拖鞋在老家客厅溜达。
而卢修斯带来的帮助还不止这些,他甚至准备著手在韦恩庄园的地下溶洞內搭建一台超级计算机,这样我们的提姆同学就不必在敷著冰袋的笔记本电脑上艰难运行“神諭”系统了。
当然比起一位幕后操盘手,提姆更想成为在夜幕下打击罪犯的超级英雄,这也是他主动接触秦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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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提议毫不意外地收穫了监护人与秦威的双重反对,只有杰森默默支持著小老弟的决议。
“別听这些傢伙的,这个世界已经崩溃腐烂,只有鲜血与復仇才能————”
“復仇你个大头鬼啊,人家內心这么阳光,別把你的中二负面情绪拿出来污染別人行不行!”
当秦威凑巧听见了二人的对话,他当即下手,勒著杰森的脖子拽走了对方。
可即便被“强人锁男”,杰森依旧喋喋不休。
“提姆————你註定要成为一个英雄————让罪恶在你的脚下匍匐战慄吧!!”
没救了,毁灭吧!
至於赛琳娜那,她没有责怪秦威弄坏了新装备,毕竟这代表装备起了保护作用,她真正无法接受的是秦威將摩托停在了小巷中。
临行前女孩曾再三关照过,一定要將车停在显眼的路边,但不出意料,秦威把这件事完全给忘了。
虽然是钻石区的小巷,可就哥谭的治安而言,等她再去找寻时,能留个车架子都算是偷车贼给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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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件事再次证明了一点,千万不要把车借给摩友,他们不会像你一样爱惜它。
“好了好了,別生气了,正好我也有事要出门一趟,正好去看看车子情况,如果还在我就帮你骑回来。”
“那如果不在呢?”
赛琳娜环抱双臂,眼神锋利地仿佛要在秦威的脸上捅一百个透明窟窿。
“赔你一辆?”
“我要kt超级公爵!而且,这次我要和你一起出门。”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考虑到秦威昨夜出生入死,赛琳娜也不忍心过分苛责。
“成交!”
接下来就到了猫咪小偷的易容时间,秦威在她的一番鼓捣下成了一位佝僂著腰满脸褶子的老者,而赛琳娜则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头金髮的高挑贵妇。
“这么丑,我怀疑你在挟私报復!”秦威捏起松垮的脸皮抱怨道。
“但这恰恰证明了我化妆技术的高超,寻常的偽装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但我改变了你的人设!”
秦威起初还没有理解猫女的意思,可直到对方轻轻挽上了臂膀,將头枕上他的肩膀时才恍然大悟。
落地镜前的他,看起来格外有钱。
自从雪夜公交事件后,市民对哥谭的公共运输信赖度跌倒了谷底,尤其是公交。曾有许多底层市民担心在地下车站遭遇帮派勒索而选择公交,而现在他们寧可徒步几公里去地铁站也不愿搭乘公交。
於是地铁车厢的客运量在最近几周內攀升巔峰,这也给了一些扒手们以机会。
亨利就是其中一员,自从半年前行窃时被罗马人切了两根手指后,他就喝了好一阵西北风,可最近人满为患的地铁却令他看到了“商机”。
就像一头扎入西部的淘金客,亨利一头扎进了地铁车厢,並在接下来的几天中赚得盆满钵满。
而今天,他盯上了一个大目標。
地铁停靠谢尔顿公园站时,穿著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老者携著一名妙龄金髮女子走进了车厢。
讲真的,亨利有些弄不懂现在哥谭富人的脑迴路,放著豪车不开挤地铁,是想体验民生疾苦吗。但他可不想管这么多,肥肉都塞到嘴边了,没道理不啃。
而车厢中还有几名其他扒手与他一同盯上这只鲜美可口的羔羊,亨利昂著脑袋,视线越过一片乘客的脑袋与同行们交换了眼神。
几人在商量后决定遵循行业规矩,先到先得。
可正当亨利打算接近对方时,涌来的一波乘客却將他向著相反的方向推去。
“shit!“
亨利暗骂了一句,他太了解这帮同行了,手脚一个比一个快,估计这会功夫老头兜里的线头都该被他们扯乾净。
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来到老头背后,他正准备最后摸个奖,一抬头却发现同行们都没离开,缩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著什么。
怎么了?得手后不是应该马上撤离吗,怎么这些傢伙脸色都不太好呢!
亨利心中有惑,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滯,趁著地铁转弯时的惯性靠上了老头的背,成功將手插入了对方的衣兜內。
钱包那厚实的手感令亨利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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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都还没有得手啊!瞧瞧这分量,应该够我今晚喝酒时多点一个妞了吧。
得手的亨利立刻抽身,又挤过人群来到了另一边的角落,他背对著人群掏出了刚刚得手的钱包。
可当看见钱包的款式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的————钱包————这个钱包难道是我的?!”
先不说有钱人会不会用这种廉价的仿牛皮钱包,就连钱包上的划痕与酒渍都与他的如出一辙。
亨利將手伸向內兜,手指却从腋下穿了出来。
他的皮夹克內兜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划了一个口子。
看来偷来的这个就是他的!
亨利颤抖著打开钱包。
呵,难怪捏上去这么鼓囊,里面的钞票都被换成了裁剪整齐的报纸。
这回亨利算是明白了,今天他是遇到了高手。不但短时间內偷到了他的钱包,还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偷梁换柱。
老者全程背对著他自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那个金髮女人了。 亨利抬起头,却刚巧撞上了对方的莹莹笑脸。
女人勾起嘴角朝著他挑了挑眉头,其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婊子!”
亨利扯下毛线帽暗骂了一句。
此时同行们也围了上来。
“你也栽了?”
“你们也是?!”
四名扒手如碰头的蟑螂般交头接耳起来。
本来他们想著就当吃亏买个教训,可亨利却不答应,小眼神左右乱瞟著,最后掀起衣服,露出別在裤腰里的手枪。
有了枪械壮胆,蟑螂们顿时重获勇气。
感受著从角落传来的几束不善的视线,秦威笑著望向赛琳娜:“好像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这件事你可以不用插手,让我来就行。”
地铁內有些热,赛琳娜摸出化妆镜补了补装。
虽然同样是窃贼,可她从心底鄙视那些只会偷窃穷人的渣滓。这次因带著任务出门,赛琳娜只是象徵性地给这些傢伙一点惩戒,可要是对方若是不依不饶,她不介意用暴力解决问题。
地铁到站,赛琳娜搀扶著秦威下车,二人没有顺著人潮向出口走,反倒是向著反方向的地铁站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灯光愈发暗淡,开裂的墙壁上画著掉了色的墙绘。几位帮派成员站在散发著腥臊味的厕所前抽著麻。
见到秦威二人还以为是来了生意。
“拿开你的手,如果不想它骨折的话。”
满脸厌弃的赛琳娜拨开向她递来粉末的手。
这一举动遭到了几名帮派成员的敌视,换作以往他们肯定要围成一团来找二人麻烦,可近来在暗处活动的审判骑士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一想起那令人惊惧的黑影,帮派成员们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
“臭娘们,你给我记住了!”
指指点点放了几句狠话,帮派成员们撤回了视线。
但和这些识趣地傢伙比,那几个扒手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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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亨利为首的扒手团刚一下车就掏出了枪,也不在乎自己的尾隨是否暴露,气势汹汹向著二人追去。
几名帮派成员一见这架势,赶紧踩灭菸头向著出口逃去。
他们害怕的不是这些拿枪的混蛋,而是害怕接下来的衝突会见血。
见血了,某些东西就该出来了。
虽然审判骑士极少在白天出动,但有时昏暗的地铁站也是他的棲息地之一,天知道那昏暗的吊顶上,或是漆黑的拐角后有没有藏著一只倒吊的蝙蝠,这些帮派成员可不敢拿自己全身的骨头的完整程度作赌注。
现在看来,秦威在这半年间的所作所为收效颇丰。
至此舞台清空,出演双方均已就位。
“给我站那!”
一声怒喝,亨利举枪快步逼近。
“如果不想脑袋上被开几个窟窿,就把钱还给我,顺便再把你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快点结束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威抬腕看表。
赛琳娜点头,在亨利不解的注视中脱下了高跟鞋。
她在干什么,现在的富人不但爱坐地铁,也习惯把钱藏在鞋底吗?还没等他弄明白,赛琳娜又一颗颗解起了大衣纽扣。
直到赛琳娜將手伸向大衣后腰,亨利才猛然提起警惕。
“手別乱动,再动一下我可就开枪了!”
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空荡昏暗的地下车站令人不安,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虚无縹緲的传说,有关阴暗中潜伏著的审判者的传说。
“別乱动,我可不想闹出人命!”
他举著枪侧著身子一步步接近赛琳娜,並伸出手准备摸进对方的大衣中。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下踢击中了亨利的膝盖。
膝盖一软的亨利摔倒在地。
他就是担心对方攻击襠部才侧身接近,不曾想还是中招。
砰!
摔倒的过程中他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却擦著猫女的发梢掠过。
赛琳娜抓住对方手腕反折,轻易夺过了枪械,同时她挥出藏在腰后的长鞭,抽倒了一名想要逃跑的扒手。
倒地的亨利终於明白了女人为什么脱鞋。
少了高跟鞋的束缚,赛琳娜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疾掠而去,亨利眼睁睁望著剩下的三名同行连刀子都没来得及掏就被女人踩在脚下。
捂著膝盖在地上翻滚,亨利后悔万分。早知道这女人这么强,他就不该仗著手中有枪主动惹事,现在也只有————
等等!
他的目光瞟到了一旁观战的老头。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亨利双掌拍地奋力起身,摸出刀子挟持了老者。
“你很能打吗?就算你很能打他能吗!”
自以为夺回了局势,亨利的脸上又浮现出张狂的笑意,就仿佛那把枪还被他攥在手中。
“哼!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將老头留在了原地。”
亨利的嗓门越来越高,望著赛琳娜皱眉嘆息的模样,他自以为攥住了对方的罩门。
他观察得很仔细,赛琳娜確实是在嘆气,但真实的原因却和亨利猜测的大相逕庭。
“哎!明明说了不劳烦你出手,最后还是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赛琳娜蹙起眉头,看表情,她似乎对刚才的疏忽很是不满。
“这叫什么话,咱俩怎么还较真起来了?”秦威笑著回应。
眼见怀中的人质竟若无其事地和女人聊起了天,亨利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该死的,你们当我不存在————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怀中的秦威一开口,亨利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那一瞬间,他忽然產生了一种被潜伏在草丛中的大型掠食动物给盯上的错觉。
“你拿刀抵著我的喉咙,是真的会杀我吗?”
“当然————”
“不急,慢慢思考,想好了再回答,因为这个答案非常重要,关係到我接下来会以什么样的態度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