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60：利爪vs蝙蝠（三）
紧接而至的又是新一轮远程骚扰。
纵跃、翻滚、俯身，子弹擦著威廉的头皮飞过，抬起头后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飞刀口袋，这才想起投掷物早就被用光了。
通常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忘了这回事，纯粹是被秦威的磨血攻击扰乱了心智。
但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空空如也的飞刀口袋提醒了他。
对方的武器库终有见底之时，此时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骚扰，骗出对方的子弹和手雷。
思维的清晰很快反应在了临场行动上，威廉不再一味发动衝锋，时进时退忽左忽右，一边等待著身体恢復边与秦威绕起圈子。
这对秦威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手头现在还有一枚手雷外加18发子弹，没有良好的输出环境，枪械与烧火棍无异。
於是他尝试著去干扰对方心神。
而这也是迄今为止二人的第一次对话，
“怎么，害怕了？二打一不战而退，一对一也不敢动手？”
威廉根本懒得理睬这种程度的挑，不过他也从对手的字句中得知了点情报一一秦威和杰森迪克二人组是一伙的。
想到迪克，威廉就有些头疼，利爪的后裔竟然加入了刺客联盟，多讽刺的一件事啊。
“架不敢打，话也不敢说了？”
见对方无动於衷，秦威继续加强攻势。
“和那三个同事相比，你就是个懦夫！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和我堂堂正正痛痛快快打一场？
你这卑鄙的傢伙也配用“堂堂正正”一词？
威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好好批判秦威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论，却忽然打了个冷颤，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玛丽他们——都死了？”
利爪终於忍不住开口，而这就是秦威想要的效果。
虽然没看过《冰雪奇缘》，可威廉大概猜到了玛丽的下场。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问出这句话，就代表著威廉的內心再一次被秦威影响。
“我是审判，我是黑夜，我是————你最深的梦魔。”
秦威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改口。
在逐渐理解蝙蝠侠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后，他认为自己暂时还没有继承它的资格。
“审判者你有什么资格审判她！！”
寂静的夜色中忽然进发一声咆哮，威廉·柯布脸上淡漠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愤怒揉搓到扭曲的脸。
“玛丽从来没有杀过人，你有什么资格审判她！”
他又重复了一遍，他低著脑袋，灼热的目光仿佛要洞穿秦威的身体。 韦恩塔下方有一方巨大的地下空间，那是法庭用来培养利爪而搭建的一座石灰岩迷宫。
十年一次的选拔季中，每一位新人都將与一位任务失败的利爪匹配，二人同时进入迷宫，不限方式不限时间，活著走出来的那个人能就够领取专属利爪的琥珀金信物。
当然，这场死斗往往需要一个见证者。
威廉身为元老级利爪当过整整五届见证者，1952年那次是他第三次出任这个职位。
玛丽曾居住於夏威夷，父母死在了日军战机投放的燃烧弹下，面部毁容声带受损的她无处可去，二战结束后便来到了哥谭投奔远亲。而父母双亡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法庭首选的目標，他们满身泥泞內心阴暗，洗脑这些人是很轻鬆的一件事。
於是玛丽顺理成章走入法庭的视野中。
法庭拐走了她，並在此后五年的时间內不断强化洗脑，企图將玛丽一家的遭遇与这个世界的墮落腐朽串联一起。但最后的效果並没有那么好。
玛丽以绝佳的身手成了同届翘楚，可当其他人都开始外出歷练为纯白迷宫的考验做准备时，唯独她因不愿杀人而被法庭囚禁。
而当纯白迷宫开启时，整整五日滴水未进的玛丽要面对的却是身经百战的老利爪凯尔文·罗斯后者也是威廉·柯布在法庭中仅有的挚友。
身为见证者的威廉本以为老友会轻鬆击杀对位者並重返利爪部队，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笑到最后的竟是拖著疲惫的身躯的玛丽。
年仅十七岁的玛丽展现出的格斗经验与技术令威廉讚不绝口，
但玛丽並未按照法庭要求击杀凯尔文，而是祈求著威廉放过对方。
能帮老友死里逃生，威廉求之不得。
二人於是合作，將受伤的凯尔文从迷宫中央的下水道扔了下去。
老实说威廉並不知道凯尔文能否活下去，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因为这个秘密，威廉与玛丽相识，並一起度过了漫长而煎熬的利爪生涯，直至今日。
在威廉的心目中，玛丽就如同他的女儿玛丽·特纳的身手不逊於威廉，且对琥珀金合成物有著异乎寻常的適应性，这令她可以在危难时分採集队友的琥珀金进一步强化自身，所以威廉才会放心地將对付杰森与迪克的任务交给“女儿”。
目前来看，心慈手软的玛丽並没有捨得下杀手，否则在两位利爪的辅助下她可以很轻易地干掉杰森和迪克，也就不会有秦威极限救援的戏码了。
威廉捡起被秦威打飞的暗刃，当著秦威的面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右肋下方。
秦威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旋紧眉头的同时抬枪警戒。他不认为利爪会因同伴的死亡而患上失心疯，威廉这匪夷所思的举动背后肯定有著深意。
比如说，要放大招了？
他的猜测分毫不差，右肋骨下方藏匿著威廉的琥珀金信物。
与完全依赖合成物战斗的年轻利爪不同，在一个多世纪的侵蚀之下，他的身体早已被琥珀金污染，换言之，无论是疾速还是力量，亦或是变態的自愈能力，其实都源自本体。
他的那枚琥珀金从始至终都被铁皮包绕著，隔绝血肉。
“游戏开始了，而这一回———”
威廉抬头，双眸中泛著渗人的绿光。
“我才是审判者！！！”
一声怒吼。
一抹刀光。
一截断肢。
秦威呆望著手肘处正在喷血的，齐整的创面，发觉剧情正在向著复杂且难以预测的方向一路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