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47:夜梟的抉择
小丑高举著照片,迈著滑稽的外八步走到小托马斯跟前,
而后者满脸厌弃地打飞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会考虑你的请求,但不是现在。”
“考虑我的请求?当时我们谈条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小丑捡起照片,眼神中带著一丝幽怨,可很快他又咧开了嘴。
“托马斯先生,如果你將合作的条件当成是一种请求,我能否將之视为你背叛的信號呢?”
“隨你怎么想,事实上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反感。”
小托马斯眯起双眼冷笑起来。
伴隨著笑声,一位浑身肌肉的大高个挤进门內。
这傢伙强壮得简直不像个人类,赤裸的上半身,胀的身躯就像是雕刻家手中的半成品石雕,稜角分明的肌肉块上仿佛还沾著层石屑。
相较於他脸上那张形似髏的面具,背后如火箭背包一般的透明大罐子则更引人注目,从罐子顶端延伸出的两根金属管插入脑后类似於阀门的装置中,將罐中的正在翻滚的翠绿色溶液输送进去。
如果单看外表,大多数人都会將其视为靠著科技手段强化肉体的狂暴战士。
但他可是贝恩,正史中曾折断过蝙蝠脊背的大反派。
除了蛮力,渊博的学识与聪慧的头脑,以及不逊色於蝙蝠侠的强大意志力才是他最大的武器。
他曾短暂效力於刺客联盟,可直到二十年前被俘,见识到猫头鹰法庭的强大,他便毫不犹豫地背叛了联盟。
可这样的人真的甘心为法庭效力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否则他也不会成为继小托马斯之后第二个被小丑招揽的目標。
“贝恩,我们的计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干掉这个傢伙並清理现场,这件事就將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小托马斯语气十分轻鬆。
他与贝恩相识已久,二人关係亦师亦友,况且来之前二人就已经商討完毕,视情况选择是否干掉小丑。
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对方的行为却令他感到了一丝不妙。
贝恩伸出手將小丑推到了身后。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能预知未来。”
“该死的!”小托马斯暗骂了一句,“我承认他是有能力,但你不觉得这能力对於我们的威胁太大了吗,这傢伙今天能算计法庭,明天就可能算计你我!”
他又將目光转向从贝恩腋下探出半个脑袋的小丑。
“我不信你能预知未来,否则你怎么会猜不到今日是你的死期!你这滑稽的疯子!”
话音刚落,小托马斯就对小丑发动了奇袭,箭步上前踩住贝恩的膝盖后高高跃起。
以一记华丽的后空翻,小托马斯翻过了身前大山,同时金属利爪从指套中弹射而出,
折射看生人勿近的点点寒芒。
眼见猛禽即將要抓爆猎物的头颅,贝恩却忽然转身抓住了托马斯的羽翼,將他甩了出去。 这一下贝恩手下留情了,小托马斯在空中调整身形,借著证踩著墙面的反推力再度袭去。
黑影掠过,指爪在贝恩胸膛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托马斯,別再让我难做了。”
二人对峙片刻,贝恩率先开口。
“如果你执意要杀他,那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这间屋子。”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小托马斯甩手,指爪上的鲜血飞溅在地板上,射出一条血箭。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比起小丑,真正令他愤怒的是贝恩的行为。对方绝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能这么做,代表小丑私底下和他另有交易。
“刚才好像有人说,今天是我的死期,你有没有见过他?”
小丑从贝恩身后钻了出来,搭著手左右张望著,在看见小托马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到极点的表情后,终於遏制不住放声狂笑。
“托马斯先生,瞧瞧你这张脸,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是否真的因背叛而愤怒?如果得不到答案,那就再想想,你为什么会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你对韦恩一家是真有感情,还是只想为一颗冰冷坚硬的心找一个归宿呢?”
小丑这句话狠狠揭开了小托马斯的面具,后者挑了挑眉,忽然也跟著小丑一起狂笑起来。
是啊,小托马斯当然清楚,猫头鹰法庭之所以放心地与自己合作,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无心”之人。
当二十年前琥珀金合成物治癒他的伤势后,也剥夺了这个男孩作为人的全部情感,
復仇与亲情不过是他强塞给自己的责任,久而久之,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所以,你再考虑考虑吧,是和我继续合作,拥抱崭新的未来,还是要与猫头鹰法庭为敌?”小丑口中一直发出断续的冷笑声,他走到桌子边,捡起一张血淋淋的猫头鹰面具扣在脸上。
“好吧好吧,正如你所说,我是个没有心的人,眼中只有利益与权力——”
小托马斯低著头耸起肩膀。
可正当贝恩与小丑都以为他会同意时,他却突然转动身子朝著门外飞奔。
小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小托马斯的决定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男人在暗中运筹布局多时,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事態超出了他的控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韦恩家族的男人!
“拦住他贝恩!”
贝恩得到命令的剎那也不再留手,弯起肘部低下脑袋如同一台人形坦克般朝著门口撞去。
小托马斯前脚刚衝出屋门,身后的墙壁就被撞塌了,愤怒的贝恩浑身青筋豌起伏毫不留情地向他拍来巴掌。
事实也正如小托马斯所想,贝恩也是个没有感情的傢伙,对方先前故作为难不过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一旦自己明確表示拒绝,那隨之而来的便是无情的背叛与杀戮。
一记滑铲躲开贝恩的拍击,小托马斯足尖点地飞身跃起,向著身后掷去三枚勾爪样式的飞鏢,两枚奔著贝恩的面具旁露出的毒药输送管,最后一枚则划过腋下射向远处的小丑。
攻敌所必救,他並不指望飞鏢能够伤到谁,能为他拖延半秒时间就已足够,
贝恩身形一滯,为小丑挡下飞鏢。
而就是这眨眼间功夫,小托马斯已经撞破了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
从韦恩塔上一跃而下,他的身影很快消散在肆虐的暴风雪中,待贝恩匆匆赶到,传到耳中的只剩一句虚无縹的警告。
“夜梟从来不是猎物,死亡的復仇会於黑暗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