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蒙浩霖发出干涩的笑声,仿佛怒气从胸腔中挤出,“李芸湘,你不要忘了,你第一次学会使用tri指令时,拍下的那段视频我可没有删!”
李芸湘的身体颤了一下,低垂的头抬了起来,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嘴角却微微翘起,眼中露出一抹嘲讽之意,就好象突然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魏宏思看着不远处的李芸湘,眼前浮现出几个黄色的文本。
【风险警告!】
“蒙总啊,你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师,讲的东西又枯燥又无聊,偏偏还要一边讲一边眩耀。你说,有哪个老师是这样教程生的呢?怎么会有老师和学生眩耀呢?”
李芸湘的眉梢扬起,侧头看着蒙浩霖,“因为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教,心里总是装着别的念头,对吧?只可惜你教人的本事,就和你下面的本事一样稀松,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蒙浩霖脸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牙叱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说我比你女儿大不了几岁,心里有负罪感。我就配合你,让自己看起来老一些。可实际上呢,你就是想要那种负罪感,对吧?”
李芸湘的声音变得柔媚起来,眼波流转如少女般灵动。她站起身,扯掉脑后很显老气的发带,长发如黑瀑般垂下,顿时柔化了面庞和肩颈的轮廓。
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就象是蜕去了一层风干的外壳,转瞬间好似年轻了十岁。
魏宏思知道李芸湘的真实年龄,对此倒不太意外。
但是看到她突然生动起来的面容,听到她几乎完全改变的声线,却生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想到刚刚出现的黄色预警文本,他离开了座位,朝李芸湘那边靠近了一些。
此时会议室里的人注意力都放在李芸湘和蒙浩霖二人身上,并未留意他的举动。
“你看,是不是这样的我,会让你更有感觉呢?”李芸湘轻笑着朝蒙浩霖贴近。
蒙浩霖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脊背碰到了身后的座椅。他猛地一个激灵,伸手推了李芸湘一把:“你滚开!”
李芸湘跌坐在地上,乜斜着眼睛看着蒙浩霖,脸上的讥笑如同剌刀:“蒙总啊,你还真是够粗鲁呢。你对自己的女儿也会这样吗?”
“你……你就是个魔鬼!”蒙浩霖指着李芸湘,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斗着。
李芸湘格格格笑了几声,缓缓站了起来,再度朝蒙浩霖靠近:“是你心里有鬼吧。”
蒙浩霖又退了一步,身后的椅子滑入会议桌下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避开李芸湘的目光:“你说这些没有用,今天你还能逃得掉吗?”
“一直在逃避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李芸湘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又上前一步,突然扬起右手朝着蒙浩霖的脖颈挥去。
有眼神好的人,看到她的手中捏着一块碎瓷片,却连出声提醒都来不及。
蒙浩霖更是全无防备,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昂首的姿势,就象是一只待宰的公鸡。
就在大家以为蒙浩霖要遭殃的时候,忽见魏宏思蹿到李芸湘身后,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向后拉去。
李芸湘只觉后面头皮一紧,一股力道扯着脑袋向后仰去,却仍是拼命探出右臂划出。
只听刺啦一声,蒙浩霖的衬衣前襟被划了一道口子,这时一些人的惊呼声和提醒声才发了出来。
蒙浩霖低下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光是他,会议室里这么些人,谁都没有想到李芸湘会暴起行凶。
在场的基本都是男性,又是公司的管理层,完全不觉得一名女性服务人员能有什么安全威胁。
而在会议室这样的场所,大家也根本不会考虑人身安全问题,注意力都集中在讨论的问题上。
正是这些固有认知,导致他们陷入了黑天鹅盲区,多重认知框架崩塌后陷入了集体失能。
其实魏宏思也不例外,但是因为之前收到了预警信息,警剔性比别人高了很多,这才能及时出手拉了李芸湘一把。
只是在情急之下,就无法顾及太多了,他能够得着又比较稳妥的地方,只有李芸湘的头发。
李芸湘头发被拽住,在蒙浩霖胸前划了一下之后,便转过身来去刺魏宏思的手臂,魏宏思连忙松手向后闪开。
蒙浩霖这会已经反应过来,见李芸湘背对着自己,当即伸手去按李芸湘的肩膀。
李芸湘受不住力向后倒去,握着碎瓷片的手狠狠扎向身后。
蒙浩霖发出一声惨叫,扯着李芸湘一起摔倒在地上。
会议室里有两名保安,他们的反应倒是不慢,但因为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距离蒙浩霖有点远,未能在第一时间制止李芸湘。
李芸湘从行凶到摔倒,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那两保安已经到了跟前,一个按住她手腕,一个按住她脚踝,将她牢牢按在地上。
蒙浩霖哆嗦着站了起来,见右边大腿面上插着一截碎瓷片,正是地上那些摔碎的茶杯中的一片。再看看胸前,衬衣破口的下面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血口,不断有鲜血流出。
“呵呵……”李芸湘挣扎了几下不得动弹,发出一串古怪的笑声,突然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不好,她犯羊癫疯了!”按住李芸湘的一名保安说。
“把她的头侧过来,不然会呛到。”一个人说着走上前去,捡起掉在一旁的托盘巾,卷来垫进李芸湘口中,防止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人个头不高,却长得很结实,之前坐在魏宏思的对面,是公司后勤部的总监乔毅。
计永盛走过来问:“情况怎么样?”
乔毅说:“看着比较严重。”
计永盛没有丝毫尤豫:“马上叫救护车。”
乔毅答应了一声,跑出去打电话了。
计永盛又问蒙浩霖:“蒙总,你的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蒙浩霖摆了摆手,拉出旁边的椅子,在上面坐了下来。
他受的两处伤一个在胸口,一个在大腿,衬衣、裤子上沾染了大片血迹,看着有点吓人,实则都是皮肉伤,失血并不多,只是一阵一阵抽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