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李逍遥:
“你身具四灵根,虽以火属仙基为主,但未来若要补全五行,筑就更高根基,或许可以参考此地的五行异变之理。”
“你那‘四时鉴’的构想,容纳五行神通,便需深刻理解五行本质及其在不同环境下的变化。”
李逍遥眼睛一亮:
“大哥的意思是,此地虽然凶险,但其扭曲的五行与阴阳演化,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研究样本’?”
“特别是对于那些变异属性的煞气结晶、灵材。”
“如果能解析其形成原理和力量结构,或许能反推五行阴阳之妙,对我完善‘四时鉴’乃至后续修行都有裨益?”
“不错。”
李木田颔首。
“开拓此界,获取资源固是根本。”
“但探究此界独特的法则与力量体系,或许才是长久立足、乃至超越其他开拓家族的关键。”
“青霄仙宗发放‘开拓箓’,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地盘和常规资源。”
兄弟二人一路交流,对未来的规划也愈发清淅。
不仅要开矿种田,积累财富以应对仙宗罚金和自身发展。
更要深入研究此界特有的“浊煞”与“异煞”体系,将其转化为李家的独特优势。
不久后,他们回到了飞舟停泊处。
李通崖、李项平等人早已返回,并组织人手对飞舟进行了紧急维修。
船首的凹陷处被临时用加固阵法和金属板材勉强补平,烧损的推进符纹也更换了备用的简易版本。
虽然飞行速度和安全系数大打折扣,但返回厚土金崖已无大碍。
“父亲!二叔!”
见到两人平安归来,李项平等人都松了口气。
“情况如何?”
李木田问道。
李通崖上前汇报:
“俘虏已全部押回,由长湖大哥接手安置。飞舟紧急处理完毕,可以返航。”
“此外,我们在回程途中,按照二叔之前交代的,留意并采集了一些圣所外围特有的灵材样本。”
“包括几种不同属性的煞气结晶残片、受煞气侵染变异的矿物,以及一些此地特有的耐煞植物。”
李逍遥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好。这些样本很重要,回去后要妥善分类保存,详细记录发现地点和环境特征。”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登舟。
伴随着一阵略显滞涩的嗡鸣,受损的虚空飞舟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朝着厚土金崖据点飞去。
速度比起全盛时期慢了许多,但胜在平稳。
飞舟舱室内,李木田将此次圣所之行的主要发现。
包括守门祭司的存在、其实力预估、圣所外围的阵法陷阱。
以及那三种疑似代表不同“异煞”属性的面具等信息,简要告知了几位内核成员。
李项平听得心潮起伏,既为父辈的冒险感到后怕,又对那神秘的圣所与守门祭司充满了警剔与好奇。
李通崖则更关注那些阵法符文和灵材样本,眼中闪铄着研究者的光芒。
李逍遥斜靠在舱壁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依旧浊煞弥漫的荒凉景象,心中盘算着:
“罚金要还,地盘要扩,资源要挖,功法要研,子弟要培养,圣所的秘密要慢慢摸……”
“这日程排得比九九六还满啊。不过,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奋斗人生嘛。”
他摸了摸腰间的“四时鉴”,镜面微温,第一层烙印的“玄煌真火”神通隐隐流转。
“路还长着呢。先定个小目标,把火属性神通修炼到圆满。”
“然后想办法搞点金、木、水、土属性的高端货,把‘四时鉴’其他几层空间也开辟出来。”
“到时候,五行轮转,四时在我,看谁还敢拦路收保护费!”
飞舟划过晦暗的天幕,载着收获、秘密与对未来的筹划,驶向那座在裂谷中点亮灯火的新家园。
返回厚土金崖后的日子,忙碌而有序。
新移民的安置、开荒扩土、矿脉开采、阵法维护、子弟教导……千头万绪。
但在李长湖的统筹和李木田的坐镇下,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被俘的土着青壮被编入矿队,在严格的看守和禁制威慑下,成为了开拓初期重要的劳力补充。
圣所之行带回的各类煞气环境样本,则由李通崖牵头,组织人手开始初步的分类与研究。
而最大的喜事,莫过于李项平之妻在归家半月后,顺利诞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消息传开,整个厚土金崖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这不仅是李项平这一脉的嫡子,更是李家在这异界扎根后诞生的第一个第三代嫡系血脉,意义非凡。
产房外,李木田难得地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亲自从稳婆手中接过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皱小脸的婴儿。
小家伙闭着眼,睡得正香,偶尔咂咂嘴,模样憨态可掬。
“好,好!”
李木田连声道好,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异界,新生命的诞生总意味着希望与延续。
李逍遥也凑在一旁,伸着脖子看,啧啧称奇:
“哟,这小鼻子小眼的,跟项平小时候还挺象。来,让二爷爷抱抱!”说着便伸手去接。
李木田小心地将孩子递过去,叮嘱道:
“小心点,别毛手毛脚的。”
李逍遥接过,手法居然颇为熟练,轻轻摇晃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生命,问道:
“项平,名字想好了没?咱家下一辈是‘玄’字辈吧?”
李项平站在一旁,脸上是初为人父的激动与骄傲,闻言立刻点头,声音洪亮:
“早就想好了!二叔,就按您之前提过的那个——叫李玄锋!锋芒的锋!”
“希望这孩子长大以后,能成为我李氏家族破尽诸敌、开拓前路的一把无双锋刃!”
“李玄锋……”
李逍遥念了一遍,赞道:
“玄锋,玄锋!听着就够锐利,好名字!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李木田脸上的笑容却微微敛起。
他再次看向李逍遥怀中那稚嫩无比、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受伤的小小婴孩,眉头轻皱。
“名字……是好。”
李木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但‘锋’字,金戈之气太盛,杀伐之意过浓。我辈修士,与天争命,与敌争锋,自是难免。但他还这么小……”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颊。
“我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成才与否,有无锋芒,都是次要。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先顶着。”
他看向李项平和李逍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改个字。把‘锋芒’的‘锋’,改成‘山峰’的‘峰’。”
“李玄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