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低喝一声,十个符文化作流光,精准地分别没入十名俘虏的眉心。
“呃啊——”
俘虏们同时发出痛苦的低哼,身体剧烈颤斗,脸上血色褪尽,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猛然勒紧了心脏与神魂。
片刻后,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但他们再看向李木田时,眼神深处已带上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无法抗拒的顺服。
那两名神志不清的老祭司,李木田则直接出手。
以神识暴力抹去了部分相关记忆,让其陷入更深层的浑噩,暂且不管。
“禁制已成。除非有修为远超于我者,且精通血脉咒术与神魂之道,否则难以解除。”
李木田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分出神识、炼制禁制消耗不小。
李逍遥点头,对李通崖道:
“通崖,你带着项平、疤狼他们,押送这些俘虏,还有外面那些昏厥的土着里挑些青壮,一并带回去。”
“路上小心,直接回厚土金崖,交给长湖安置,先编入矿洞苦役队,严加看管。”
他又看向李项平:
“项平,你协助通崖。疤狼,你们几个也一起回去,路上护持。”
“二叔,那您和父亲?”
李项平急道。
“我和你爹再在这里转转。”
李逍遥指了指圣所方向。
“来都来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趁机多观察观察这‘副本’入口,总觉得亏得慌。”
“放心,我俩都是筑基,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你们先回去,把飞舟尽量修整一下,做好接应准备。”
李项平还想说什么,被李木田一个眼神止住:
“按你二叔说的做。速去速回。”
“是!”
李项平不敢再多言,与李通崖、疤狼等人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从昏迷的土着中挑选了约三百名相对强壮的青壮。
连同那十名被种下禁制的俘虏头领,用简易的绳索法器串联起来。
由众修士押送着,朝着飞舟停泊的方向缓缓离去。
洼地再次空旷下来,只剩下李逍遥、李木田兄弟二人,以及满地的狼借和远处依旧死寂的圣所轮廓。
“大哥,感觉怎么样?”
李逍遥看向李木田略显苍白的脸。
“无妨,消耗些元气,调息片刻即可。”
李木田取出丹药服下,盘膝坐下。
“你也抓紧恢复,接下来我们靠近些观察,须得保持最佳状态。”
李逍遥点头,同样坐下调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相继睁眼,状态基本恢复。
他们并未再耽搁,决定直接前往圣所外围局域,甚至尝试靠近那废墟入口。
之前的审问和观察,让他们对圣所的好奇与探究欲达到了顶点。
兄弟二人身化流光,朝着圣所方向谨慎飞掠。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废墟深处的压抑与古老气息便越是浓重。
地面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雕琢的痕迹——
残破的巨型石砖、断裂的浮雕廊柱、依稀可辨的甬道轮廓,无不诉说着此地昔日的宏伟与如今倾颓的荒凉。
“大哥,你看这些石料。”
李逍遥落在一段半埋于焦土中的残墙边,触摸着冰冷坚硬的表面。
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早已失去效能的防护符文痕迹。
“这不是本地石材,更象是从其他地方整体搬运过来的。这工程规模……”
李木田也面色凝重:
“此地绝非天然形成,也非土着所能建造。恐怕真如你所料,与上古那场‘魔灾’息息相关。”
两人继续深入,沿途发现了一些近期活动的痕迹——
零散的脚印、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甚至几处隐蔽的、似乎是用来观察的凹坑。
这些痕迹都很新,很可能属于那些“守门祭司”或他们的耳目。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
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达十馀丈、由某种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门廊。
门廊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扭曲的框架。
其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更为浓稠、仿佛液态般缓缓流动的暗红煞气。
这里,便是圣所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寂静,只有煞气流动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走,进去看看。”
李木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铄着决断的光芒。
到了此地,退缩已无意义,不如冒险一探,或许能有惊人发现。
他抬脚,便要向那漆黑门廊内迈去。
就在他脚即将踏入门前那片被阴影笼罩局域的刹那——
“等等!”
李逍遥猛地低喝,声音急促而尖锐!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李木田的手臂,用尽全力向后狠狠一拽!
李木田反应极快,虽不明所以,但对弟弟的信任让他毫不抵抗,借着这股力道闪电般向后暴退!
就在两人身形刚刚脱离门前那片局域的下一秒——
嗡!!!
一声沉闷到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响起!
那漆黑门廊内部,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
一个巨大无比、凝实得如同血色水晶般的光罩,以门廊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猛然扩散开来!
光罩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点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与封禁之力!
光罩扩张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要将尚未完全退开的李逍遥二人笼罩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逍遥腰间的“四时鉴”自发嗡鸣,镜面光华急闪!
似乎是对那血色光罩上的符文产生了强烈的感应与排斥!
也正是借着这一丝感应,以及身为阵法师对能量流动、空间结构的敏锐洞察。
李逍遥才得以在电光石火间,拉着李木田以一种近乎扭曲的轨迹。
险之又险地擦着那血色光罩的边缘,遁出了光罩笼罩的范围!
“轰——!”
血色光罩最终稳定下来,将整个圣所废墟入口以及附近大片局域,完全笼罩在内。
光罩内部,景象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血色水晶观看,充满了不祥与隔绝之感。
李逍遥和李木田落在数十丈外,心有馀悸地看着那突然出现的血色光罩,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