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汗毛倒竖,生死危机感瞬间炸开!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四时鉴”嗡鸣声中暴涨至脸盆大小,镜面赤光凝若实质!
“玄煌关,现!”
身后赤金色关墙虚影轰然显化,虽不如李木田那般凝实厚重,却自带一股锋锐与变化之意!
“轰轰轰——!”
骨刺、毒雾、猩红射线几乎同时轰在关墙虚影上!
关墙剧烈震荡,赤金色光芒明灭不定!
李逍遥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馀丈,脚下焦岩寸寸碎裂!
“力量很强,但……确实呆板!”
交手一瞬,他已判断出这三头怪物的弱点:
空有筑基级的力量与煞气,但攻击方式直来直去,缺乏变化,更谈不上精妙的神通配合。
“打不过,但可以周旋!”
李逍遥心念电转,瞬间定下策略——边战边退,向厚土金崖方向拉扯!
“四时鉴”镜面连闪,数十道凝练火线如灵蛇出洞,射向它们脚下地面、身侧岩柱、空中飘散的浓郁煞气!
“轰轰轰轰!”
火线引爆,制造出大片火海、烟尘与混乱的灵气乱流!
虽然伤不到怪物根本,却成功干扰了它们的视线与感知。
李逍遥身化流光,在爆炸的掩护下急速飞退!
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陷地符”、“迷雾符”、“迟缓阵纹”被他随手洒在退路上。
“追!”
人形怪物头颅旋涡中发出含糊的低吼,三道庞大的阴影撞开火海烟尘,紧追不舍!
一场一逃三追的生死角逐,在这焦黑平原与外围荒原的交界地带激烈展开。
厚土金崖,静室之中。
李木田正闭目盘坐,掌心悬浮着那尊三寸大小的“玄煌镇狱塔”。
塔身赤金流光,隐有大地纹路浮现,正缓缓吸收着他渡入的本命真元,进行着最基础的温养祭炼。
突然——
“嗡!”
他腰间一枚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表面浮现出刺眼的红光!
李木田猛然睁眼,一把抓过玉符,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脸色剧变!
玉符中是李尺泾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声音,混合着剧烈的风声与爆鸣杂音:
“父亲!圣所异变!非小血月,是大灾!”
“二叔为我们断后,被无数妖兽围攻!位置在圣所外围东南约一百五十里处!速救!!!”
“轰——!”
狂暴的筑基威压不受控制地从李木田身上爆发,整间静室阵法明灭不定,墙壁出现细密裂痕!
他身影一闪,已出现在议事厅外,声如雷霆炸响:
“项平!召集所有炼气七层以上战力,携带最强法器、符录、丹药,一炷香内于飞舟前集合!”
“通崖!即刻激活虚空飞舟,灌注灵石,阵法全开,随时准备出发!”
“长湖!你留守厚土金崖,开启所有防御阵法,紧闭门户,在我等归来前,任何人不得出入!”
三道命令,斩钉截铁!
整个据点瞬间被点燃。
警钟长鸣,族人奔走,战备库被打开,一件件法器、一沓沓符录被快速分发。
李项平拎着赤红长刀,面色铁青地第一个冲到飞舟前。
身后跟着铁弓、毒叟等所有外聘散修,以及李家二十馀名炼气后期的内核族人,人人杀气腾腾。
李通崖已飞身跃上飞舟控制台,双手如飞,将大把中品灵石嵌入驱动法阵内核。
飞舟表面阵纹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父亲!”
李项平看向凌空而来的李木田。
李木田一言不发,落在飞舟船首,玄色衣袍无风自动,腰间那尊小塔隐现光芒。
他目光死死盯着西北方向,那是圣所所在。
“登舟!”
“出发!”
嗡——!!!
虚空飞舟猛地一震,淡银色光罩升起,舟身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浓郁的浊煞雾气,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平日!
同一时间,距离圣所约三百里外的荒原上。
疤狼、柳姑、韩默等人护送着李尺泾和其馀几名族人,正拼命向厚土金崖方向飞遁。
李尺泾脸色惨白,眼框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只是不断回头望向那暗红笼罩的天际。
突然,韩默猛地抬头,指向东南方天空:
“快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暗沉却速度惊人的流光,正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态,撕裂浑浊的天幕,朝着圣所方向狂飙而去!
流光所过之处,云气退散,隐隐有风雷之音传来!
“是飞舟!家主的飞舟!”
一名李家族人失声叫道。
李尺泾身体剧震,眼中陡然爆发出光彩:
“是父亲!父亲带人赶去了!”
他猛地停下遁光,转身就要朝圣所方向冲去:
“回去!我们去接应!”
“四少爷!”
疤狼身影一闪,挡在他面前,脸色铁青。
“二爷的命令,是让我们护送你平安回去!”
“我父已经亲自带人赶到!两位筑基当面,还有飞舟和众多好手,能出什么意外?!”
李尺泾急道,声音拔高:
“我们必须回去接应!多一分力量也是好的!”
他见疤狼仍不让开,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留影石,灌注法力,朗声道:
“李家四子李尺泾,以血脉身份命令:所有人,随我返回圣所方向接应家主与二爷!”
“此令出于我一人,若有任何差池,所有责任由我李尺泾一肩承担,与尔等无关!留影为证!”
清亮的声音被留影石清淅记录。
李尺泾举着石头,看向疤狼,又看向柳姑、韩默及其他几名旁系精锐:
“这总行了吧?!快走!”
场面一时寂静。几名旁系族人面面相觑,看向疤狼。
疤狼盯着李尺泾手中的留影石,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行。四少爷深明大义,担得起责任。”
他伸出手:
“那这留影石,先交由我保管,以防路上不慎损毁。”
李尺泾不疑有他,将留影石递过。
就在疤狼手指触及石头的瞬间——
他动了!
快!快得超出所有人反应!筑基以下,几乎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他接石的右手顺势下滑,食指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李尺泾颈侧某处穴位!
“你……!”
李尺泾只觉眼前一黑,全身气力瞬间消散,意识陷入黑暗前,只看到疤狼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四少爷!”
“疤狼!你想干什么?!”
几名旁系精锐惊怒交加,瞬间拔剑围了上来,剑尖直指疤狼!
疤狼却看都不看他们,随手将软倒的李尺泾扔给最近那人,声音冰冷:
“我在执行二爷的命令——把李尺泾,安全护送回家。”
他目光扫过那几名怒目而视的族人,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护送四少爷,用最快速度返回厚土金崖。交给长湖少爷,说明情况。”
说罢,他将那枚留影石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看向柳姑与韩默:
“柳道友,韩道友,跟我走。”
他转身,望向圣所方向那暗红翻涌的天际,眼中闪过果断:
“现在,该去完成四少爷‘交代’的任务。”